奉行以老為尊。
每次吃飯前，都要全家要流去請，反復十幾次之后，才肯從房間出來。
飯桌上要第一個給盛飯，粥稠了稀了，飯了了，都要重新做。
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，尊敬老人才能家族興旺。
但事實是，我家快讓折騰散了。
01
一大碗剛煲好的蘿卜排骨湯端上桌，照例是先送到面前。
用筷子在湯里攪和，把所有的排骨都夾到自己碗里，卻一不小心把假牙掉了進去。
用手把假牙撈出來戴上，然后說：「開飯吧。」
沒人愿意喝的洗牙湯，于是我們都只挑著別的菜吃。
頓時變了臉：「你們是不是嫌我老了？嫌我臟？」
把筷子一摔，起往門口走去。
爸爸連忙上去攔著：「媽，您說什麼呢？我們怎麼會嫌您呢？」
說：「你們要是不嫌棄我，就把湯喝了。」
02
我們對著那盆排骨湯面面相覷。
爸爸先喝了一口，接著，媽媽也面難看地喝了一口。
出滿意的神，然后又盯著我們姐弟兩個。
我咬牙關堅決不肯。
很不注意個人衛生，說洗臉和洗澡是消耗福氣，子兩個多月才換一次，頭發和領上油得發亮，上更是常年散發著奇怪的味道。
只要一想到那種味道，我就忍不住犯嘔。
見說不通我，爸爸又把碗推到弟弟面前，哄道：「瑞瑞乖，快喝排骨湯，你不是最喜歡吃排骨了嗎？」
弟弟喜歡吃排骨，但湯里所有的排骨都已經被挑走了，只剩下幾塊蘿卜漂浮在上面。
弟弟稚的小臉癟作一團，他端起碗想喝，卻忍不住先吐了出來。
03
弟弟哇哇大哭，摔盤砸碗，桌子上作一團。
這種況在我們家飯桌上經常發生。
之前有一次，爸爸買了一只炸回來。
炸的味道很香，我和弟弟守在桌前，垂涎滴。
把兩個和兩個翅都擰下來，又夾起一大塊脯，全放在自己碗里。
從來都是這樣，桌上只要有菜，就把大部分都挑走，不管是不是吃得下。
一只本來也沒有多大，沒了翅膀，就只剩一個架。
我倒還忍得住，但弟弟畢竟才七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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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求能不能分給他一塊翅，只要一小塊翅尖就可以。
狠狠地用筷子打他的手，說小孩子饞，以后沒出息。
04
當天晚上，弟弟的手指腫了起來，連筆都握不住了。
媽媽一向溫好脾氣，但那次也罕見地生氣了，跟爸爸吵了半晚上。
「瀟瀟和瑞瑞正是長的年紀，桌上每次有點菜全在碗里！
「孩子們營養不夠，個子在班里倒數，你就算不為大人考慮，也要想想孩子！」
來到我和弟弟的房間，虎著臉說都怪我們。
說要是爸爸媽媽離婚了，我和弟弟就了沒人要的孩子，就得去街上要飯。
我們六神無主，弟弟一邊哭一邊道歉，說他以后再也不饞，再也不吃翅了。
這才滿意了。
05
最終，爸爸喝掉了那碗排骨湯。
但還是很不高興，讓我和弟弟在佛堂里跪一整晚，對佛祖懺悔。
我逆反心上來，堅決不跪，給了我一掌，我摔倒在地，火辣辣地疼。
手一，一的。
媽媽尖一聲，撲了上去。
但材瘦弱，力氣也小，本不是的對手。
而每次爭執時，爸爸從來都站在那一邊。
搬來之前，他對媽媽和我們都很好，但現在，無論對錯，他只向著。
06
我上破了一個口子，下半邊腫起來，非常稽。
為了不讓媽媽擔心，我強撐著說不要，卻在回房間后抹眼淚。
弟弟從上鋪探頭下來，安我說：「姐姐，別難過了，我這里還有五塊錢，明天給你買包子吃。」
我今年十一歲，弟弟也七歲了，早該分房睡。
我們家雖然有四個臥室，但睡最大最舒服的主臥，又把次臥布置佛堂。
爸爸和媽媽睡一間，我和弟弟只能在最小的房間里，睡上下鋪。
除此之外，還定下了許多規矩。
早上五點必須起床誦經，晚上八點必須準時熄燈。
如果誰不遵守，就一哭二鬧三上吊，說家里晚輩不孝順，還不如去死。
有一次，學校作業留得多，我到八點還沒寫完。
不允許我在家開燈，我只能搬到門外走廊去寫。
冬天外面非常冷，我第二天就發燒了，昏昏沉沉地睡了好幾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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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我是裝的，以前能寫完，今天卻寫不完，肯定是懶了。
爸爸也心疼地看著我，轉而埋怨媽媽：「外面那麼冷，你怎麼不讓孩子多穿點？」
07
第二天我腫著上學，不出意外地被同學嘲笑了。
班里幾個男同學給我取外號，說我的像烏。
我心低落，連午飯都沒有心吃了。
放學后，媽媽接我和弟弟回家。
路過一家鹵店時，突然停下腳步，問我想不想吃豬蹄。
我和弟弟都很喜歡吃豬蹄，但自從搬來跟我們一起住之后，我倆就再也沒吃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