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爸爸買回家，就全放到自己碗里，一頓吃不完就吃兩頓，我和弟弟一點也吃不到。
有一次，媽媽一口氣買了三只大豬蹄，想全家人一起吃。
可帶回家后，卻罵了一頓，說浪費錢。
在飯桌上吃了一只，另外兩只拿進自己的房間。
我和弟弟眼看著，媽媽想要阻止，爸爸卻說辛苦了一輩子，我們應該多諒。
08
媽媽買了一個大豬蹄和一個豬耳朵，然后帶著我們來到了公園。
我和弟弟坐在臺階上，吃得特別香。
我舉起豬蹄，讓媽媽也吃，媽媽卻笑著說吃過了。
弟弟嚼著豬耳朵，說昨晚上做了個夢，夢到天天能吃，醒來的時候口水都流到枕頭上了。
媽媽眼眶紅紅的，說：「好，以后咱們天天吃。」
于是從那天開始，媽媽經常買。
有時候是豬蹄，有時候是炸，有時候是火，我們三個在公園里吃完了才回家去。
營養跟上去之后，我的氣好了很多，弟弟的個頭也拔高了。
直到有一天，我們被發現了。
09
帶著爸爸，將我們堵在了公園里。
那時候，我和弟弟正一人一個，啃得滿臉是油。
一屁坐在地上，拍著大鬼哭狼嚎。
說我們倆是小畜生，躲在外面吃獨食，不知道孝敬老人，要遭天譴。
圍觀的人越來越多。
爸爸臉鐵青，問媽媽是什麼意思：「老人還沒吃，孩子怎麼能先吃？太沒規矩了。」
媽媽突然發了。
說孩子在家吃不飽，出來買個吃，是犯了哪條天條？
有鄰居阿姨認出了我們：「你們雙職工家庭，收也不低啊，怎麼連都不舍得給孩子買？」
「就一個，還地吃，現在的小孩上學累腦子，營養跟不上怎麼長？」
爸爸臊的臉通紅，分辯說：「家里做好飯了，是小孩刁，挑食……」
弟弟起來：「我們才沒有挑食！」
「是！每次都把全都夾走，吃不完就倒掉，也不給我們吃！」
10
聽了這話，一骨碌爬起來，指著我們罵。
罵人特別難聽，各種俗污穢的詞語不重樣地往外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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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捂住我和弟弟的耳朵，圍觀的阿姨們看不下去，紛紛開口指責。
卻翻著白眼，說他們多管閑事：
「沒聽過一句話嗎？家有一老，如有一寶。
「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，當然是先給老人吃，我吃剩了他們才有的吃！
「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！現在的年輕人，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！」
這番言論引起了群憤，連爸爸也覺得丟人。
他強拉拽，把帶回了家。
11
回家后，爸爸讓我和弟弟在門口罰站。
媽媽據理力爭，說孩子只是吃個而已，算什麼錯誤？為什麼要罰站？
當父母的讓孩子吃不飽肚子，才是最大的失職。
爸爸啞口無言，卻說，晚輩不敬長輩，就是大錯特錯。
還說為了杜絕以后此類事件的發生，要沒收媽媽的工資卡。
「古時候都是家里的老人掌管家庭收支，家族才能越來越紅火。
「你趁早也把工資卡給我，我幫你們管著賬，也省得在外面花錢。」
爸爸也勸道：「麗麗，你就把工資卡給媽吧，也是幫咱們存著錢呢。」
媽媽平靜地說：
「你的工資卡上去之后，我就沒見你拿過一分錢的家用。
「現在我自己上班，吃個東西還要。
「要是我也把工資卡給出去，以后孩子要吃東西，我們娘仨難道去街上討飯嗎？」
爸爸訕訕地：「你怎麼能這麼說呢？媽本意也是為了咱們好。」
媽媽說：「把孩子死，也是為了我好？」
12
爸爸和媽媽吵架之后，就誰也不理誰了。
晚上沒人做飯，媽媽點了炸桶，拿著外賣，招呼我們回房間吃。
眼睜睜看著那份炸沒有的份，于是打開房門，坐在地上哭。
總是這樣，一點小事不合心意，就撒潑打滾，恨不得鬧到全天下人都知道。
爸爸很生氣。
他踹開房門，把我和弟弟拖到門外，讓我們兩個跪下給認錯。
媽媽撲上去阻攔，也被推到一邊。
鄰居看不下去，站出來幫我們說話：
「就你們家這點事，全小區都知道了。
「也不看看你家的那倆孩子，瘦得就剩下個大腦袋了。
「我一個外人看了都心疼，你這個當爹的怎麼忍心呢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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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從地上爬起來，了眼淚，說：「離婚吧。」
13
這話簡直像平地里的一聲驚雷，在家里炸開了。
別說爸爸和，就連我，也沒想到媽媽會這麼干脆利落地說出這兩個字。
媽媽脾氣一直很好，說話聲細語，從來不對我們發脾氣。
搬來之前，爸爸對我們也很好，他會帶我們出去玩，還會給我們買好吃的。
但自從搬來跟我們一起住之后，爸爸就變了。
他只聽的話，讓他干什麼，他就干什麼。
不喜歡媽媽，也不喜歡我和弟弟，對我們很嚴厲，讓我們拜佛，整夜在佛堂里跪著。
我們膝蓋疼跪不住，就擰我們的胳膊和大，還不準我們說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