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卻追了出來，他讓媽媽要走就自己走，把我們留下。
我當場急了：「不，我要跟媽媽在一起！」
弟弟也說：「我也要跟媽媽一起走！」
爸爸一愣，他看著我們，有點不敢置信：「瀟瀟瑞瑞，爸爸對你們不好嗎？」
弟弟大聲說：「不好！你本不在乎我們！跟著你！我和姐姐早晚會死的！」
「你還推媽媽，你本不配當我爸爸！」
21
爸爸臉很難看。
他質問媽媽，是不是私下跟我們說了什麼。
「你口口聲聲為了孩子，卻讓孩子失去完整的家庭，你配做一個母親嗎？」
媽媽沉默不語。
以為有所松，爸爸緩和了語氣：「我跟媽說了，工資卡還是你自己拿著。」
「你也別再鬧了，總得為孩子考慮。要是離婚了，你自己掙的那點錢，能養得起他們嗎？」
這時只聽一道聲音傳來：「這就不勞你費心了！」
我轉頭看去，驚喜道：「肖阿姨！」
肖阿姨冷哼道：
「麗麗當年的專業績在系里可都是數一數二的，要不是為了照顧一家老小，還用窩在這小公司，掙那點可憐的辛苦費嗎？
「再說了，兩個孩子都不想跟你，你還沒察覺出問題在哪里嗎？
「不配當人父母的是你！」
爸爸氣急敗壞，他指著肖阿姨質問媽媽：「你怎麼又跟攪在一起？你就是被這個人教壞了！自己找不到男朋友，就挑唆別人也離婚！」
媽媽怒道：「不許你這麼說我的朋友！」
肖阿姨反而無所謂地聳了聳肩。
反正一直以來，和爸爸都是互相看不順眼的。
彎下腰，笑瞇瞇地對我們說：「瀟瀟瑞瑞，咱們走，今晚阿姨請客，給你們買炸！」
弟弟歡呼一聲，抱上肖阿姨的：「謝謝肖阿姨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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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換了一份工作。
變得很忙，但我和弟弟能照顧自己。
我們每天坐校車上學，放學后直接去媽媽的新公司。
那里有職工子托管班，我們一邊寫作業，一邊等下班。
本來肖阿姨想讓我們跟一起住，但媽媽堅決不同意。
在附近租了一套小房子，帶著我和弟弟搬了進去。
房子很舊，沒有電梯，樓道里的燈也壞了，大白天也黑漆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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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自己回家時，我都一口氣噔噔地爬上去，中間不敢停頓。
媽媽很愧疚，但我和弟弟卻不在乎。
每天晚上媽媽下班后，會帶著我們一路逛著菜市場，買各種食材帶回家。
暖融融的燈下，三個人坐在桌前吃飯，是我一天中最幸福的時。
23
媽媽變著花樣給我們做好吃的。
油燜大蝦、紅燒魚、燉，短短半個月，我就足足胖了五斤，弟弟臉上也有了。
肖阿姨著我們的臉，說小孩子還是胖了好，看著喜慶。
經常來家里做客，每次都買很多東西。
有吃的喝的，還有給我和弟弟的服玩。
媽媽推辭，就做出很可憐的樣子，問媽媽是不是不把當朋友。
我和弟弟都很喜歡肖阿姨，弟弟還在課上畫了肖阿姨的畫像送給，肖阿姨高興得不得了，拍照連發了好幾條朋友圈。
我以前最害怕媽媽和爸爸吵架，生怕他們離婚后，我和弟弟就沒有家了。
但如今，離開后的每一天，我都過得非常開心。
我甚至覺得，要是這樣的日子能一直能持續下去就好了。
直到那天放學，我在校門口等弟弟的時候，看見了爸爸。
24
自從搬出來之后，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爸爸。
他眼圈發黑，服也皺的。
我聽肖阿姨和媽媽談話時說過，前幾天，跑去媽媽的新公司鬧了一場。
鬧起來的時候非常嚇人，在地上打滾大哭，誰敢靠近，就抓那個人的臉和頭發。
但新公司是做珠寶行業的，保安系統很完善，大門有門，進不去。
就叉著腰，在街上罵了大半天。
那天正好下了雨，鬧了一場，回去就發燒了。
平時再潑辣不講理，但上畢竟已經是個老年人了。
病來如山倒，住院了。
爸爸白天上班，晚上陪床照顧，經常被折騰得整晚都沒法睡。
他焦頭爛額提不起神，工作上也頻頻出錯。
以前不舒服，或者我和弟弟生病時，都是媽媽請假照顧，從來不用爸爸心。
如今他自己經歷這一切時，突然就記起了媽媽的好。
25
爸爸把一個袋子塞給我，說是給我們買的豬蹄。
「瀟瀟聽話，去勸勸你媽媽，讓早點回家，生病了需要人照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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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點生氣。
原來只有在需要人照顧的時候，爸爸才會想起媽媽。
我低頭看看袋子：「爸爸，原來你知道我吃豬蹄，那為什麼以前不讓我吃呢？」
爸爸理所當然地說：「因為年紀大了。在學校里老師不也教你們要尊老敬老嗎？」
我說：「可是本吃不完那麼多，把豬蹄留到壞了扔了，寧愿浪費掉，也不給我們吃。」
爸爸變了臉。
他嚴肅地說：「瀟瀟，你媽媽真是把你寵壞了，這是你跟爸爸說話該有的態度嗎？作為晚輩，怎麼能跟老人搶吃的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