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燒燒得沈瓷腦袋暈乎乎的。
有些艱難地抬手,了自己的傷口。
巨大的疼痛刺激著神經,卻是讓意識清晰了一點。
深吸一口氣,艱難掏出手機和季寒洲留下的名片,給他發了條信息:
【請季爺還個人,來沈家撈我一下……】
只是發個信息,卻仿佛已經耗盡了沈瓷的全部力氣。
每一下都扯得傷口疼,卻還是架不住高燒對意識的剝奪。
沈瓷怕自己錯過季寒洲的回復,只能利用傷口的疼痛,強行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夜越來越深,也越來越冷。
想要得到的回復,卻毫無音訊。
沈瓷的心慢慢沉了下去……
此時的季寒洲正在自己的私宅接著醫療團隊的治療。
負責給季寒洲醫治的傅聞止不住地震驚:“這簡直神乎其技,神乎其技!!子彈著心臟過,這樣的況竟然也敢手,還這麼功!簡直就是神之手,神之手!”
程準看著傅聞夸張不已的神,角微:“傅醫生,你能不能先別這麼夸張慨,爺的況到底怎麼樣?”
傅聞反駁:“什麼夸張慨?!你知不知道要完這個手,主刀的人不僅膽子大,技更是頂尖中的頂尖,但凡有一點點失誤,你家爺現在已經在和閻王爺暢聊人生了!”
“閉。”
季寒洲實在聽不下去了,皺眉呵斥了一聲。
這時,手機震了一下。
看到信息容,季寒洲眼眸微深,卻遲遲都沒有回應。
他想起了一件事。
沈家最近資金鏈出現問題,在盛京圈子里求了一圈,最后搭上了關系甚遠的王家。
王家爺王仁泉,是個腦子不太好的紈绔,卻還喜歡花天酒地,在盛京城上流圈子也是出了名的惡臭。
王仁泉三十七歲的年齡卻一直沒結婚,王家為此碎了心,為了能有人愿意嫁到他們家,甚至開出了天價聘禮。
看來沈家是靠著賣兒解決了資金的問題。
可……這個時候讓他去“撈”,這位小神醫,是打算借著他的手逃掉這個聯姻?
程淮試探地開口:“爺?我這就去備車?”
季寒洲沒有立刻回應,只是合上了眸子。
待在冰冷房間里的沈瓷在的意識要失去之前,依舊沒有等來季寒洲的回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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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男人的,騙人的鬼!
傷口流,在一點一點消耗著沈瓷的生命力。
不能白白等下去。
手機剛剛發完消息后被順手一放,竟是劃到了床的另一邊。
努力手去夠,可夠了許久都沒能夠到。
只要稍稍一,各就疼得厲害。
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。
難道……
真的要死在這個夜晚嗎?
真是可笑,苦學那麼久的醫學,卻連自己的命都救不了。
意識昏沉之時,眼前浮現起季寒洲生命垂危的模樣。
沒想到,竟然救了一個言而無信的白眼狼……
不兌現諾言的人,會再吃槍子,還沒人救!
第5章 還活著
沈瓷以為自己要死在這個冰冷的夜里了。
可等再次睜開眼,上的傷似乎已經被簡單理過,還換了一服。
至,還活著。
只不過,看著眼前的人,沈瓷并沒有毫重新活過來的喜悅。
“阿瓷,你醒了?”梁云卿溫地問道,“現在還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?”
“你去挨一鞭子,不就知道舒服不舒服了?”沈瓷扯了扯角,譏諷地回了一句。
雖然一還是疼得直氣,但還是用力往后面稍稍挪了一點位置。
梁云卿嘆了口氣,“阿瓷啊,昨天的事你也不要怪你爸爸,你知道咱們沈家這些年走來很不容易,因為當年的事,沈家所有人都不能夠再行醫,不得不從商,為此遭了多白眼,又經歷了多的苦頭才能重新在盛京城站穩。”
“你爸也是擔心萬一你學醫行醫的事被外面的人發現,等著你的可不是簡單一頓家法可以解決的事,所以才敲打敲打你。”
沈瓷冷笑一聲,盡是諷刺。
只是敲打敲打,就要了半條命。
還真是親爹。
梁云卿忽然就轉了話題:“阿瓷,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,我們想著的是,給你找一個好人家,能有人照顧得了你,說不定也能幫你定定。”
呵。
就知道,這后媽哪能有什麼好心。
黃鼠狼給拜年罷了!
梁云卿繼續道:“對方家境不錯,我們把你的照片送過去了,他們對你很滿意,過幾天就會來下聘,等你嫁過去就等著做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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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
沈瓷沒有任何反駁,甚至就連疑問也沒有,就這麼欣然地應下。
梁云卿愣了愣。
是被打服了再不敢反抗,還是想著又要作什麼妖?
梁云卿臉上維持著慈母般的笑容,“等你嫁過去了,以后也做了母親就能明白你爸和我的一片苦心。”
見沈瓷應下那一個“好”字后再沒有說話的意思,索起,“你爸知道這件事后一定很高興,我會說服他給你請最好的醫生。”
沈瓷閉著眼,一個字都不想再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