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里的尸大多數都是子的,即便是早夭的男子,家中自會給他下葬。
終于,娘的尸被我刨出來了。
我在日日捕魚的河邊,挖了個深坑,娘將長眠此。
復又回到葬崗,放了一把火,將這些尸燒個。
下輩子,莫要再投胎子了。
07
迎著珠,我在師父的木屋門前磕了三個響頭,算是道別。
從山上下來,天已大亮。
本以為殺了爹后,我心里便會痛快。
可是現在我還是憋著一口氣,我可以掉一個周興,但這世上有千千萬萬個周興,也有千千萬萬個我娘在被周興折磨,可又有多個我能替娘報仇呢?
我能做些什麼呢?
這世道留給子選擇的路并不多。
我了一件男子的衫裹在上,又將散的頭發梳發髻,做男子打扮。
府衙已經接到趙寡婦報案,門前的公告欄已經上我的通緝令。
我以手掩住口鼻,準備出城。
此時,一支軍隊從城門列隊而。
一領頭模樣的士兵,手拿征兵令,匆匆對著百姓展示:「南蠻來犯,我軍死傷無數,陛下特此征兵,凡男壯年都得伍。」
他一邊說著,手底下的兵卒一邊抓站在兩邊看熱鬧的百姓。
一個想法在我腦海中型。
如今我是通緝犯,無可去,倒不如隨軍離去。
古有花木蘭替父從軍,而我也跟著師父學了些手腳,扮男子,應當不會餡。
到時若是真闖出軍功來,我的聲音便會讓世人聽見。
士卒抓到我時,縣太爺迎面走來:「慢著!」
士卒抓我的手一頓,縣太爺邁著四方步走近,我心驚膽戰,垂首立在一側。
縣太爺仔細打量我,一手指著我說道:「此人是我縣通緝的要犯,罪名是弒父,罪大惡極,本要將帶回審理。」
我心中只有兩個字,完了。
猛地后退一步,出殺豬刀耍了一通刀法,暫時退來抓我的士卒。
背后的杖傷沒能及時治療,已經發言,腦袋也開始昏昏沉沉,眼前一陣眩暈,我直直陷黑暗。
再次醒來是在一輛囚車上。
跪坐在我側的子目欣喜,將我扶起:「你太好了,你醒了!」
我起皮的,問道:「這是要把我們送去哪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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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子目絕,喏喏答道:「我們要被送到軍營,充。」
我一驚,順著的目看去,在我們這輛囚車后方,浩浩跟著一溜兒囚車,每個囚車都關著兩三個子,
有的嚶嚶哭泣,有的怔怔絕。
我復又問道:「你什麼名字?」
許是有人陪說話,眼淚,說道:「我秋月,我娘死后被爹賣進來的。」
「你不恨他?沒想過反抗?」
秋月搖搖頭:「我一介弱子,又能如何反抗?」
我指了指后面的車隊:「他們也是被賣的?」
點點頭。
我說道:「我林嬋玉,我是殺了我爹之后,被抓來的。」
秋月大驚,捂住,防止自己驚出聲。
我輕笑:「怕了?」
中閃過一狠戾:「若我不殺他,死的就是我自己!」
08
兩個月后,我們到達云中。
我們都知道,真正的苦日子要來了。
所有人被關在一個紅帳子里,約莫一百多人。
一大娘面鄙夷地將幾件暴的衫扔給我們。
「都換上,將軍們訓練歸來必定來此快活,莫要惹將軍們不快!」
走后,幾個膽小的姑娘已經哭了起來,更有甚者想要自裁了事。
我奪過手里的發釵,氣急,吼道:「哭哭哭,就知道哭!」
「人死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!」
那姑娘也是個烈子:「不去死難道真要被他們糟蹋?」
「被糟蹋了不還是死路一條!」
我折了的發釵,撿起地上的木重新將頭發綰發髻,心底積的怒火燃燒起來:「子的貞從不在羅之下!」
「為何死的是我們?為什麼不是他們死?」
「為何都是人,我們子歷來要低男子一等?為何我們的人生不能掌控在自己手里?」
我面容狠厲又嗜,這些子原先不過是只識三綱五常的姑娘,和娘一般,被剝削慣了。
我本想在來云中的路上,便糾集姑娘們起反抗,奈何大家太過分散。
今晚是我最后的時機,過了今晚,我們中的大多數便會尋死,剩下的人也將變行尸走。
我的話過于驚世駭俗,大家都停下自己的作,直勾勾著我:「我娘為了保護我,被我爹活活打死,我去報,縣太爺卻說清難斷家務事,誰家爺們不打婆娘,我爹只是一時失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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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恨啊,憑什麼?憑什麼我們子要被男子主宰?」
「我一氣之下,趁我爹醉酒,將他殺了。然后就跟著大家來到了這里。」
有些膽小的姑娘恐懼地看著我,瑟在角落。
我掏出藏著的迷藥。
這還是此前師父給我的,能迷倒野豬。
繼續說道:「今晚是咱們最后的機會,還剩些迷藥,若各位想為自己搏上一搏,盡可找我來拿。」
「當然,即便只有我自己,我也會為了一線生機拼盡全力。」
待我說完,大家都沉默良久。
還是秋月率先站到我后:「嬋玉姐,我想要一些迷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