瞟了眼沒鞋就躺在沙發上的周建國，轉直接下了樓。
眼不見心不煩，等拿回房本離了婚，就趕他們走。
在樓下等了一會，周建軍居然帶著李桂英一起下來了。
“咱們不是要回家屬院那套房子？”
“我媽也想去看看。”
陳雪梅低著頭猶豫了幾秒，“不行，軍區家屬院得辦出證，之后辦好了證再去。”
李桂英推了推周建軍的胳膊，“家屬院真得出證才能進？”
周建軍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，“恩，軍區管得嚴，等雪梅辦好了我再來接你，你先回去收拾東西吧。”
“對了，玉珍咋樣了？”
周建軍瞥了一眼陳雪梅，見沒什麼表，放心的回答，“沒啥事，雪梅給安排進軍區醫院了。”
“好好好，真好！雪梅啊，等哪天我陪你去醫院，咱們去看看玉珍，順便問問醫生你這肚子里的到底是男是！”
陳雪梅半張著，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要不是男娃就趁早打了去！我們周家可不養娃！”
6
“你也是人，怎麼能說出這種話？”
周建軍摟著李桂英對陳雪梅大喊，“你好好跟我媽說話！”
李桂英揚著頭笑了笑，“看見了吧，你老公可是我兒子，他只聽我的話！”
陳雪梅強撐著子看了周建軍一眼，見他避開了自己的視線，干脆轉離開了。
“陳雪梅！我媽沒有別的意思！”
什麼話都不想說，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支撐不要倒下去——盡快拿回房本，然后跟周建軍離婚。
回到家屬院的房子，一進門陳雪梅就看到墻角擺著一個半米高的保險箱。
周建軍匆匆走過去，雙手遮擋著輸了一串碼，然后拿出房本和存折遞給陳雪梅。
“老婆，你看東西都在這呢。”
陳雪梅打開房本和存折，確認信息都沒問題后，剛想裝進包里，周建軍快速將房本拿過去鎖進了保險箱。
“存折你留著，畢竟是你掙的錢，但房本就放保險箱里，萬一丟了就不好了！”
“這是我爸的房本，憑什麼要鎖在你的保險箱里？”
“我幫咱保管，況且保險箱就在家里，你不是每天都能看到？”
“碼是多？”
“以后你用房本的時候我再跟你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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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著他握住了陳雪梅的手，“明早我帶你去醫院，你做產檢，我順便再去看看玉珍。”
順便看看唐玉珍？
陳雪梅苦笑了笑，看唐玉珍為真，帶去產檢才是順便的吧。
不過去醫院也好，可以找借口讓周建軍留下來陪唐玉珍，這樣就有時間去軍區總院了。
可第二天在醫院看到李桂英時，心底不安起來。
唐玉珍不知為什麼也和李桂英站在醫院大廳等著。
“哎呦，你兩可算來了！我就知道來這醫院肯定能等到你們！”
“建軍哥，你怎麼都不跟李姨說新房子的住址，李姨今天好不容易找到醫院，見你不在都快急死了！”
周建軍急著走到了唐玉珍邊。
“你不好好休息跟我媽在這待著干嘛？萬一我今天不來，你兩難道要在這等一天？”
說著還幫了上披著的外套。
李桂英低聲音，“軍兒，我還不了解你！你不就為了天天能見著玉珍才把接來城里的嘛！”
周建軍不自然地低下頭，“先去玉珍病房再說！”
“建軍哥你等等！”
唐玉珍推了一把李桂英，“姨，你不是要陪嫂子做產檢嗎？快去，現在人不多不用排隊。”
“對對對，走，雪梅，咱們去做檢查！”
陳雪梅心底知道李桂英想干啥，可現在月子還小，本檢查不出來胎兒別。
為了避免爭吵，干脆跟著李桂英做完了全部檢查。
“怎麼可能不知道孩子別？我當初懷建軍的時候，村里神婆一我肚子就知道是男是了，這醫院水平不行！”
陳雪梅懶得理，拿著報告準備去唐玉珍病房時，周建國突然冒了出來。
“嫂子，玉珍姐為了謝你把安排進軍區醫院，特意在飯店定了個包廂，我哥跟已經過去了。”
陳雪梅還在猶豫要不要去，就已經被他和李桂英架著出了醫院。
一輛銹跡斑斑的面包車停在路口。
“嫂子，玉珍姐還專門安排了車來接你。”
直到車停在城北一已經半塌的平房前，陳雪梅終于發現了不對勁。
周建國使了蠻力將拉下車，然后跟李桂英扯著進了那個平房。
腐爛的酸臭味瞬間包裹著的，忍不住吐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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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禿頂的中年男子吸著煙出現在李桂英面前，他指著陳雪梅，“就是？”
李桂英點點頭，“你快看看懷的是男是？”
7
那醫生拿著陳雪梅的報告只看了一秒，“百分之九十九點九，是個孩！”
“我就知道！”
陳雪梅看著滿是跡的病床，和周圍惡心的環境，轉就要離開。
可周建國和李桂英拉著不讓離開。
“既然是的，你就趕給把孩子打了！”
陳雪梅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桂英，“媽！在這打胎我有可能會死的！”
“哎呀，以前人沒醫院不照樣生好幾個娃。”
那醫生拿出個手同意書，可陳雪梅死活不簽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