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雪梅抓住他的手。
“徐伯伯,求您幫幫我吧。”
“你說!”
“我要跟周建軍離婚。”
陳雪梅被蓋著白布推出手室時,聽見一群人沖上來圍在了床前。
周建軍悉的聲音響了起來,
“醫生,這是......這是我媳婦嗎?”
“你媳婦還在里面搶救呢!趕把路給我們讓開!”
李桂英抱著他,“兒啊,雪梅命,不會就這麼死的了,也舍不得離開你!”
周建軍松了口氣,“還好不是雪梅,我還沒跟雪梅生個孩子呢!”
白布之下的陳雪梅笑了。
往后余生,你周建軍就和唐玉珍好好生孩子去吧!
當晚,一輛部隊的黑吉普車匆匆駛離了醫院。
陳雪梅坐在車上,沒有回頭。
9
到了火車站,徐伯將坐在椅上的陳雪梅推上了火車。
“去了南城就安心養病,你爸留給你的房子我一定幫你要回來,起訴離婚需要的律師,伯伯也會幫你找好的。”
陳雪梅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掉,不知道該怎麼謝徐伯伯。
“孩子,以后好好的,不然以后我下去了也不好跟你爸代。”
“徐伯,我子好了想隨軍為邊疆駐軍進行問演出,為了周建軍,我走了太遠彎路,現在我還能重頭開始嗎?”
“當然!你才29歲,我會寫封信給南城軍區的文工團團長,等你在那邊醫院養好子,直接去找他。”
火車緩緩開時,陳雪梅過車窗,盯著站臺上的徐伯。
不停地揮著手,看著那越來越遠、越來越小的影,眼淚不知何時落了下來。
陳雪梅明白,這次是真的要和過去徹底告別了。
另一邊的醫院里,周建軍坐在搶救室門口,和唐玉珍吃著快餐。
一旁的李桂英遞給周建國一個,幾人就這樣悠然著。
幾個護士路過手室門口,忍不住對他們翻了好幾個白眼。
“老婆在搶救室是死是活都不知道,他竟然跟別的人這麼親地在這吃飯!”
“就是,人不要臉還真是什麼缺德事都做得出來!”
一旁的唐玉珍突然站起來,“說什麼呢!我們在這等兩天了,吃頓飯怎麼了?”
“你還真是不要臉啊,等了兩天,但是已經吃了不下十頓飯了,可里面的病人還不知道有沒有命活著出來吃飯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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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建軍的表瞬間凝固了,他起扔掉飯盒,從口袋掏出煙就準備出去。
唐玉珍突然沖到手室門口用力捶打著門。
“醫生!我嫂子到底出什麼事了!”
唐玉珍其實心里也是害怕的,可不想陳雪梅真的死了,那警察一來,就完了。
王醫生冷著臉從手室走了出來,“是怕病人死不了,所以你大喊大地想催死嗎?”
唐玉珍面陡然變得青白,慌張地瞟了眼周建軍,“怎麼可能!那可是我嫂子!”
“陳雪梅的家屬在哪里?”
周建軍趕走了過去,“是我,我是他丈夫。”
“病人大出流產了,然后又因為休克加上染,現在被轉去了重癥監護室。”
“怎麼這麼嚴重?”
“不是你這個做丈夫的送來的醫院嗎?難道你不知道病人暈倒前究竟遭遇了什麼?”
周建軍雙手局促地在側握拳頭又松開,雙腳也不自在地挪著。
“我什麼時候能見?”
“說不準,但至一兩周吧。”
“對了,病人以后都無法生育了。”
“什麼?”
李桂英扯著醫生的袖子,“那你治啊,你們這軍區醫院的醫生不是很厲害的嗎?生不了就給我兒媳婦治好啊!”
王醫生抬起手指著唐玉珍,“可以讓那位士給你兒子再懷一個!”
說完王醫生推開手室門就要進去,卻在快要關上門時回頭看著周建軍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鑒于病人臉部、頸部遭外力創傷,且腹部檢查也非自然流產,有外力撞擊的可能,為切實保障軍人的權益,我們院方已第一時間報警,并向部隊遞了調查申請,接下來幾天,部隊會安排專人與你聯系。”
10
周建軍雙一,靠在了墻上。
他沒有注意到旁的唐玉珍,正臉慘白的在角落不斷發抖著。
“建軍哥,我想出院。”
周建軍回過神來,扶著唐玉珍坐下。
“你怎麼臉這麼差?為什麼突然要出院?”
“本來前幾天就想跟你說了,我沒什麼問題了,這住院的名額還是得留給更有需要的人吧。”
“你別老是為別人著想?還有兩個多月就生了,為自己多考慮考慮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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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建軍哥,我真的想出院了,我跟李姨住家里你就放心吧。”
“兒啊,那咱們就先回去吧,在這白等著也見不到你媳婦,我這幾天也沒休息好,心臟跳的老快了!”
周建軍回頭看了眼手室,“行,我們先回去。”
將唐玉珍們送回去后,周建軍想回家屬院的房子洗個澡,順便給陳雪梅帶幾件換洗的服。
可他剛到家屬院,就被門口的警衛員攔住了。
“你的出證無效。”
“怎麼可能?你再仔細看看!我前幾天還回來了呢!”
警衛員拿著出證,“周建軍,31歲,四棟102,就是你!你的出證無效!”
“你認識我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