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謝辛夷。」
我把水喂到邊。
我說，「我姓杜，我阿寧就行。」
「你留下來，就走不了了。」喃喃道。
我沒告訴的是，皇后知道我沒出宮，剛剛吩咐務府派人來給我換了一個差事。
我給把院子收拾好，柴也劈好，換了一些干糧放在屋里，又搬了一罐白水來。
曬干的藥材我給分好了類。
我告訴怎麼燒水，怎麼煮飯食，怎麼曬被子。
「你要照顧好自己。」我說。
務府的太監來帶我，叉著手虎視眈眈地看著我拿包袱，我也就不敢再多說什麼。
就在我轉的時候，突然連滾帶爬地沖出來，里不住地罵，劈頭蓋臉地手扇我掌。
「賤貨！敢背叛本宮！來人！拉去慎刑司！」
我手去擋，卻發現的掌落在我上并不痛。
手心里卻被塞了一塊堅冰冷的東西。
被人拉開的時候還在嗚咽著罵我，然后被關在了門后。
來接我的太監嘖嘖稱奇，「從前干這樣差事，你現在也算熬出頭了。」
「別看牲房這名字不好聽，跟畜生打道，可比跟人輕松多了。」
他嘿嘿一笑，「別怕，你來了，咱們就是自家人。」
牲房專管照顧宮的，里頭的人還負責喂。
張管事笑嘻嘻，「得上數，但生的蛋都是咱自個兒的。」
我小心地打聽之后誰去冷宮頂替我的差事。
「你管呢。」他滿不在乎，看到我的臉，又問，「怎麼了？」
我低頭，「照顧里頭的人久了，一時還有點擔心。」
他出一副了然的表，「得，你也是個重的，明兒我給你打聽著。」
我激地道謝，按著他的指點也養了幾只小母。
冷宮似乎再沒派過其他宮人，只一個老太監每日送飯。
謝辛夷塞在我手上的是一塊小小的玉璜。
大約是上唯一的東西了吧。
我小心翼翼地藏好。
這是我宮十年來收到的最昂貴的東西。
我不敢回去看，只能每日托付老太監把蛋帶去給謝辛夷。
9
張管事不曾問過我，但是心里似乎很明白。
他告訴我，冷宮那人發配到邊塞的弟弟打了場大勝仗，似乎是要回京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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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雖然是翻不了案，但是要是那個時候不死，指不定又能翻過，可惜啊。」
我沒做聲。
就算弟弟回來，也見不到謝辛夷。
已經「死」了，宮廷里再沒有這個人。
他看我，「廄房問我借幾個人去照顧馬，就派你去了。」
看我點頭，他咂咂，去烤蘆丁吃了。
最近我們也養了蘆丁，很能生蛋，只是小。
我在廄房幫忙，宮的達貴人的馬都由我們照料。
我給馬兒們換了草，又查看一下馬蹄。
其中一匹馬的又黑又亮，顯見被主人照顧得十分心，一定是哪位將軍的馬。
戰士的馬和貴族的馬是不一樣的。
我拍拍它，它便親熱地湊過來打了個響鼻。
「它想問你要點吃的。」
一個溫和的男聲在我后響起。
我趕彎腰行禮，「奴婢僭越了。」
對方走到我面前，他的靴子風塵仆仆，穿著鎧甲，不是京里常宮的貴人。
他手想要將我扶起來，這樣的舉讓我有點吃驚，猛地后退一步，這才看清他的臉。
他的眼睛應該也是很的。
只是如今他只剩一只了。
「嚇到你了嗎？」他問。
我搖搖頭，「將軍為國盡忠，奴婢敬佩不已。」
他走過去拍拍馬，聲音很低，「是你照顧的我姐姐？」
我渾一抖，喏喏答道，「奴婢如今已經不在那兒了。」
他沒說話，我鼓起勇氣，「娘娘給我了一塊玉璜。」
我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，然后將脖子上掛著的玉璜拉出來。
他的臉放松下來，也扯開自己的領口，拽出一枚與之相對的玉。
「一定很信任你。」
我搖搖頭，慚愧道，「奴婢沒做什麼。」
謝將軍將一只滿滿的荷包塞進我懷里，「麻煩你多照顧。」
我收下了。
也不知道他今天送了多個荷包。
他輕聲，「謝承霜。我謝承霜。」
「杜寧。」我說完，收拾了東西準備走出馬廄，卻不知為何，又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謝小將軍。
他正看著我，然后出一個微笑。
我口而出，「你們笑起來很像。」
謝承霜的耳朵紅了。
10
那一荷包銀子，我分了一半給張總管。
他對我照顧頗多，本就該孝敬。
宮里的規矩，我是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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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下的錢我買通了老太監，換了一次替他送飯的機會。
時隔三月，我又一次推開冷宮的門。
里頭果然凌不堪，卻又比我想象的要好。
我趕過去看謝辛夷，正在歪歪斜斜地打水。
我幫收拾了院子，教分辨雜草和可以吃的植。
「煮來吃可以治療風寒。」我說，訝異小廚房里竟然還算井井有條，可見是在打理的。
聲音很輕，「不想死，就什麼都會了。」
的頭發蓬，服也很破舊。
「我要瘋，這樣他們才會放心。」
「以前都覺得本宮最壞，其實本宮要的不過是分二字。所謂的分，就把本宮牢牢困住了。」
「人生莫作婦人，百年苦樂由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