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我家一個遠房表妹，」冷哼，「從前就喜歡在我面前卑躬屈膝地討好我。」
「給我洗腳，給我梳妝，日日熬湯煮粥奉上，就連我跟皇上見面的時候，也會在場侍奉。」
「后來我才知道，心機何等深沉，明明恨我恨得要死，臉上卻笑出花了，其實不過是伺機而罷了。」
我沒說話，只是低頭撥弄雜草。
「誰知道后來，比我更早有孕，皇上就讓做了皇后。」
我煮了薄荷水，天氣漸熱，消消火氣也是好的。
謝辛夷卻仍舊自顧自地說話，「不過，我也報復回來了。」
我打斷，「我知道，你說過了。」
謝辛夷微微一笑。
再見皇后的時候，我穿著一件湖藍灑金的子，雖然仍然恭順地彎腰，但臉上還是出了無法掩飾的恐懼和厭惡。
因為我這個角度最像謝辛夷。
皇后慢慢放下茶杯，「近日肩膀沉重，寧人，你過來伺候本宮吧。」
我低頭，「是。」
完肩膀，然后替篦發。
「寧人是奴婢出，果然會伺候人。」皇后不輕不重地說，「聽說你在冷宮伺候謝庶人的時候還親自替，正好，你也替本宮洗洗腳吧。」
我沒。
皇后的聲音冷酷起來，「怎麼，能伺候謝辛夷那個賤人，就不能伺候本宮？」
我趕低下頭去，「臣妾不敢。」
我捧著水盆來回替試水溫，一會熱了，一會冷了。
跑了十幾趟后，皇后的臉終于緩和了謝，「得了，你就先——」
「皇后這是在做什麼？」
皇帝的聲音在殿涼涼地響起，皇后猛地一抖，踢翻的水盆潑了我一。
我趕跪下，皇后的聲音里著張和惱怒，「懶的下賤東西！皇上進來怎麼也不通傳！」
皇帝沒理會，目落在我上，聲音晴不定，「寧人，你說？」
我膽怯地看看皇后，「是奴婢自愿伺候娘娘洗腳的。」
皇帝沉默了一會，突然淡淡一笑。
「奴婢？」
我趕改口，「臣妾、臣妾是——」
皇帝冷冷地：「還想做奴婢，就滾回廄房去。」
我趕跪下，「求陛下饒命。娘娘已經責罰過臣妾了，臣妾無法改變自己的出，可侍奉皇上的心是與眾位娘娘一樣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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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輕輕泣起來，湖藍的服了在上，曲線玲瓏，楚楚可憐。
依稀會讓他想起誰，又不像誰。
過了一會兒，皇帝笑了。
「出低微麼——」
他心又好起來，「你是朕的人，誰敢說你出低微？」
我歡欣地含淚帶笑，「是，是。」
「陛下！」皇后急忙開口，「是寧人沖撞了臣妾——」
「都這樣了，皇后還沒罰夠嗎？」皇帝不輕不重地敲打，「皇后這段時間心不好，就見些人吧。」
我跟在皇帝邊退下，無視皇后惱恨得發青的臉。
謝辛夷的話又在我耳邊響起。
「你說的對，那些風的日子確實是很快活的。人不能只是活著，那和蟲豸有什麼兩樣，高低要去爭一把，斗一次，那才不枉我來過這人世間。」
「杜寧，我問你。」
「——你想不想當貴妃？」
14
皇帝晚上又召了我。
我跪在他腳邊，上是淺的肚兜，仰著頭，眼波流轉，「臣妾宮十年，在各當差伺候，猶如浮萍四漂流，如今終于在陛下邊停留，皇恩浩，臣妾激不盡。」
第二天，我了寧貴人。
我晉封的旨意傳到皇后那兒，聽說大發雷霆，宮里好幾個人都挨了罰。
這話到了皇帝邊的大太監里，輕飄飄地送皇帝耳中，「定然是底下人胡說，娘娘一向賞罰分明，怎會因為嫉恨宮妃隨意責罰宮人呢？」
皇帝冷哼，「你別替遮掩了。」
皇后對宮人的嚴苛程度，皇帝也不是沒聽過。
只是濃時無所謂，但厭惡時，惡意就能無限放大。
皇后從前出低微，后來做了皇后，似乎想要彌補過去自己過的委屈，所以對底下人格外嚴厲，不就是刑罰和斥罵。
不過在皇帝面前一直保持溫順的樣子，對宮妃們也算和藹。
但德妃和慶妃這些高位妃嬪不吃這一套。
們家世優容，看不慣皇后這樣的作風。
隔幾天，皇后竟然又召了我前去。
一改之前的態度，對我十分親切。
「坐吧，寧貴人。」
我輕輕頷首，「多謝娘娘。」
「這幾天，本宮也想了許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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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其實，你我二人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呢？你一個小婢，想攀附皇恩，本宮可以理解。」
我恭順地低頭，「多謝娘娘寬宏大量。」
出一個大度的笑，「本宮不是氣量狹小的人，本宮看你，就像看妹妹一樣。你如今不過一個小小貴人，前頭的路還長遠，別因為一些晦氣的原因，阻了自己的前程。」
我抬頭，皇后抿了一口茶，「能幫你的，本宮能做到十倍。你只說實話，是不是真的瘋了？」
我低頭思考了一會。
「娘娘，臣妾從前，確實是聽了冷宮那謝庶人的話。因為臣妾不想一輩子做宮。」
我輕聲，「瘋癲起來，里絮絮叨叨地說陛下喜歡的子，還說娘娘不喜湖藍。」
「可確實是瘋了。」
「臣妾雖然孤一人在宮里，但耳聞謝庶人的弟弟始終沒有死心，他不信姐姐死了，還一直打聽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