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皇后的下頜繃了,「是麼。」
我聲音不變,「娘娘,臣妾已經把事告訴您了,您又能怎麼照顧臣妾呢?」
皇后沉思一會兒,出滿意的笑。
「過一段時間,皇帝就要去宮外游獵。寧貴人,你也一同去吧。」
我點點頭,「多謝娘娘。其實對于臣妾而言,只要想要的東西到手了,求的誰,并不重要。」
我正面對著,這樣我就不太像謝辛夷了。
「娘娘,可愿答應?」
冷冷看著我,再無之前的親切,「幾句話而已,寧貴人太高看自己了。」
我笑,「那如果臣妾說,能讓謝庶人自盡呢?」
「臣妾愿為娘娘除去心腹大患。」
「娘娘,臣妾也想居高位。」
我靜靜地看向皇后,「貴妃之位如今還空著呢。」
15
冷宮日頭很好,謝辛夷正在曬太。
我端出一盞桂花飲,「你喜歡的。」
有點笨拙地端起來,抿了一口。
「本宮嘗不出什麼味道了。」
我沒說話。
繼續問我,「那個賤人相信你說的話了?」
我嘆氣,「信不信隨去了,能有一段時間清凈也是好的。」
我低聲,「可真是小心眼,對待宮人也苛刻,真是活該被罰。」
謝辛夷吃著糖,「我告訴過你的。」
我們兩個人細細地蛐蛐皇后,連心底都被曬得又又暖。
我說皇上現在新寵好幾個人呢。
「除了我,還有人、楚嬪——聽說們日日都要去給皇后侍菜。」
謝辛夷冷笑,「一個小門小戶出來的,自以為能扮演寬宏大度,其實誰都看得出小心眼。」
我來冷宮看謝辛夷的事,其實后宮里許多人都知道,但是大家似乎都有意無意替我遮掩。
張管事告訴我,從前皇貴妃雖然對皇帝和皇后囂張跋扈,但對宮人來說,是很好的主子。
謝辛夷出手闊綽,散財子一般,宮里的差事更是一等一的好差事。
宮人們都暗地里記著的好,我去看,大家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尤其是皇后近日對下人愈發刻薄,宮人們更是懷念謝辛夷。
我格溫順安分,皇帝雖然有了其他的妃嬪,但是時不時還是會召我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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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當面嘲諷我是奴婢出,逆來順,我也不反駁。
我的脾氣是好的有些過分了。
皇帝心不好拿我出氣,我也一點怨氣都沒有,永遠是帶笑的。
謝辛夷評價他,懦弱自卑,要在別人面前找自尊。
我覺得說得很對。
皇帝跟我在一起的時候,總會有意無意地譏諷我。
我不生氣,只覺得好笑。
我知道他真正想要嘲諷的是謝辛夷。
他恨謝辛夷見過他卑微的樣子,恨曾經高高在上地俯視他,恨就算了他的宮妃也從未溫順過。
謝辛夷說,他恨我骨,所以你一定不要像我,可是,后宮人,每個人都溫婉順從,你要穎而出,就還是要與我有幾分相似。
我轉頭,勾,哪個角度的側臉有幾分謝辛夷的模樣,我稔于心。
皇帝每次發脾氣的時候,我總是略微向左側恭順地垂下脖頸,這個姿態最讓他滿意。
我是他幻想中的謝辛夷。
我是我和謝辛夷一起為他打造的完宮妃。
我很快了寧嬪。
封號是「順」。
我和謝辛夷笑了很久。
16
了順嬪后,我便是后宮里的正經主子,很多事便能明正大地做。
比如請牲房送小狗來玩,給大家發了兩三次賞錢。
張總管也提了一級,如今不止管牲房,連廄房也歸他。
不知他怎麼運作一番,往冷宮送飯的差事便到了他手底下。
「娘娘放心,那位現在每日都好著呢,我撥了杏仁那丫頭去給掃灑干活,娘娘知道的,杏仁是個老實孩子,保準照顧得好好的。」
「那就麻煩了。」我笑著囑咐。
杏仁是最害不肯說話的,謝辛夷不知道會不會嫌悶。
我再去的時候,卻看見杏仁正兩眼發亮地看著謝辛夷,里碎碎叨著,「娘娘好厲害,娘娘好厲害!」
謝辛夷剛剛跳完一支舞。
杏仁是唯一的觀眾。
但還是燦爛低笑了起來。
那笑容讓我想起了塞外的風霜,那一塊小晶石正放在我的荷包里。
聽說謝承霜又要回來了。
日子這麼快。
謝辛夷沒說什麼,但是我知道是想見到弟弟的。
「他與我差了十幾歲,我婚的時候,他還是雪團一樣的小郎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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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下定主意,即使見不到,也要想法子讓他們姐弟捎封信。
謝承霜在外頭很有點不要命的架勢,所以戰功顯赫得讓皇帝都不太好手。
不過聽說他本人十分恭敬,沒有求職,也沒有求家族平反,只說如果能夠拜一拜姐姐的靈位就好。
皇帝沒說答應,卻也沒說不答應,只是將謝承霜扣在邊。
「近日朕邊的人病的病,累的累,謝將軍回來一路辛苦,就在朕邊松快松快。」
看謝承霜拜謝,皇帝笑了笑,讓謝承霜替他試菜。
這是要把他當太監用了。
但謝承霜神自若,穩穩夾起一點可憐的食送里。
皇帝瞟他,「瞎了一只眼,吃飯倒是不影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