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宮侍衛背后的罪魁禍首原來是皇后邊的嬤嬤，因為嫉妒宮妃，所以借著皇后的名頭對侍衛們下了令。
皇后大義滅親，雖然是看著皇后長大的母，但皇后還是哭著親自下令，將送到了慎刑司。
「皇后娘娘什麼都不知道。」嬤嬤到死都在念著這句話，睜著眼睛，死不瞑目。
所有看守冷宮的侍衛全都被打了一百個板子，如果打完還活著，就再打一百個。
皇后大度地替那些被送往冷宮的妃嬪們恢復了份，還把靈牌供在皇寺里香火。
「都是臣妾的疏忽大意，才委屈了妹妹們。」
親自為冤死的妃嬪親手抄錄了佛經。
這些事我都是后來才知道的。
那個時候我病倒了，整個人渾渾噩噩。
三日前吃完務府送來的飯食，我便頭暈目眩，再也起不了床。
殿侍奉我的宮人也不見了蹤影。
我只覺得肚子火燒火燎。
好。
好。
我跌跌撞撞地走出殿，卻發現宮門閉，無人應答。
我被人鎖在了沐恩殿中。
一開始我還有力氣拍門喊，可始終沒有人理我。
我靠著點心撐過了兩日，可今日實在是彈盡糧絕了。
我做宮的時候，雖然吃的樸素，可也從來沒有經過這樣的。
水缸里的水也被我喝完了。
我挖出了盆栽里植的咀嚼，手腳發地爬到宮門，用盡最后一力氣，「救我——求求你們——有沒有人聽見——」
我的干裂，每一次張都有味。
明明每日外頭都有腳步聲，明明他們是聽得到的啊。
我還有必要繼續呼救嗎？
會有人來救我嗎？
不會的。
我絕地想。
老天既然要我死，為什麼又要讓我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呢？
我很努力，很辛苦，我認真地干活。
我又做錯什麼了呢？
我苦笑一聲。
我曾經勸謝辛夷，人的一生一定會有開心的時候。
可是如今我只覺得人生又又苦。
謝辛夷也和我一樣嗎？
我挲著那一枚小晶石。
謝承霜還在宴會上嗎？那里一定有很多好吃的東西吧。
我死了，會有人帶我走嗎？
我努力掙扎起來，繼續拍打著門，「救我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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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來救救我。
我好。
22
「阿寧？是阿寧嗎？」
我倒一口氣，「是，是我！」
「我是謝承霜——」
「我好、好。」
我用盡最后一力氣，手指用力著門，「你有沒有吃的？」
謝承霜搖了搖頭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等我再睜開眼，謝承霜正在給我喂糖水。
「噓——」他示意我安靜，「我跳墻進來的。」
其實我已經沒有力氣發聲了，便只點了點頭。
「你怎會這樣？」
我輕聲，「皇后。」
謝承霜給我帶來了一大包糖，還有一些干糧。
「時間急，這是我問牲房的人要來的，你別嫌棄，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。」
我點點頭，「我知道。」
他輕輕了我的臉，「我要走了。」
我安靜地看著他輕靈地跳墻而去。
半夜，天上開始下起了雨。
我覺得老天還是想讓我活下去的。
它送來了謝承霜。
明明平日謝承霜不會在宮里留這麼久。
可是偏偏那一日，皇帝讓他留下來給他們舉燭。
謝承霜舉了半夜，等他被皇帝赦免的時候，連看守的侍衛都已經迷糊睡去。
所以他才能聽見我細微絕的呼救聲。
我張接住天上的雨水。
又用盡力氣搬出了所有的杯碗瓢盆，全部用來接水。
我里含著糖，向冷宮的方向磕頭。
無論是誰，請保佑我們活下去。
第二日起，便有人越過墻頭給我扔食了。
有糧，有煮的蛋，有致的點心，有裝滿水的水囊。
天上一直在下雨。
淅淅瀝瀝。
23
京城從來沒有過這麼久的雨。
就算是我，也覺得這樣有一些不正常。
雨越來越大，游宴的竹聲不再響起，院子里的花已經被泡發了，如今已經死了。
雨聲最大的那一晚，我坐在院子里等。
等什麼，我也不知道。
但是謝承霜躍過墻頭的那一瞬間，我突然明白了。
「這個還是熱的。」他遞過來一袋食。
我吃了兩口，「很好吃。」我說。
他安靜地看著我。
他的頭發漉漉的，服上也滿是水痕。
他沒有戴眼罩，所以看起來應該是很猙獰的，但是微弱的燭中，我卻覺得他十分親切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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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從認識他開始，他就只有一只眼睛。
所以現在就是我眼里他好看的樣子。
我們隔著燭火默默對視。
「——很疼嗎？」我問。
他想了一會兒，「我忘了。」
我的手輕輕上他的臉頰。
「塞外真的嗎？」
他微微一笑，「是的，很。」
「你一定要去。」他說。
我也笑了起來，「你帶我去。」
我吹滅了蠟燭。
他有一只眼睛看不見，那麼我也不想看見了。
我想到他，會到他，用我的記住他。
窗外的雨聲落地宛如樂曲，掩蓋住我和他忍的哭泣和息。
我要活下去。
就算只是為了記住他描述中的塞外風，我也會活下去。
「別哭。」他說。
「我會活著的。」
24
皇帝終于想起來召我了。
我來到他面前的時候，他詫異地發現我瘦了許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