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臣妾思念皇上,吃不下東西。」我哭著說道。
謝承霜已經隨軍走了,他從始至終的恭順讓皇帝大滿意,只是謝辛夷的瘋癥還是沒有好轉的跡象。
每日絮絮地念叨過去的事,皇帝去看的時候竟然得知,原來皇后曾經背后挑撥過他和謝辛夷,這才讓兩人之間的誤會加深。
如今我瘦弱的樣子更讓他起了憐憫之心。
「罷了,皇后被朕足一個月,過去的事,朕不想再提了。」
皇帝屈尊了我的臉頰,引起我一陣厭惡的抖。
他卻誤會了,「冷麼?」
我聲道,「靠近陛下就不冷了,只求陛下——」
一個月麼。
那可是九條人命啊。
半夜,我蜷著抖。
謝辛夷還好嗎?
皇后足后,我的宮里似乎又恢復了現狀,宮人們又回來了。
這次我將杏仁調到我邊。
張管事送來了幾只蘆丁。
「這個玩意兒好養活,怎麼都死不了,再有那樣的況,好歹也有口吃的。」
我笑著應了。
他有點焦慮地著手,「娘娘,陛下已經下旨要選秀了。」
后宮除了之前的兩個公主,一直無所出。
既然之前能有公主,那定然不是皇帝的問題,只能是妃嬪的錯。
皇帝打算選一撥青春貌的來充盈后宮,為自己生育繁衍。
他對此十分期待,雖然皇后被足,但德妃和慶妃還是安排好了秀宮的事。
「本宮倒是罷了,順嬪你也該早點要個孩子。」德妃看著我,「別怪我說話直,你這樣的,沒有孩子傍,日后可怎麼辦?」
我恭順點頭,「娘娘說的是。」
看著我,「有時候本宮覺得你傻,可有時候,又覺得你很聰明。」
我嘆氣,「娘娘多慮了。」
新宮的孩兒們有十多位,位份都在貴人以下。
皇帝大約是想著等們懷了孕再晉封。
他已經過了而立之年,迫切地需要一個嫡子來繼承大統。
或者說堵住大臣們的。
每一位都健康貌,皇帝不再召我,他很努力地沉迷在青春的中。
慶妃冷笑,「真是可憐。」
我只顧著養蘆丁,甚至還想請人在我宮里挖口井。
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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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那天早晨,我起床后連連作嘔。
杏仁手忙腳,又要給我端盂盆,又要通知張管事。
如今張管事做了我宮里的掌事大太監,關照我。
「娘娘,奴才看您這樣子——」
張管事端詳著我。
「莫不是有孕了吧?」
25
醫來會診的時候,許久不見的皇帝也出現了。
新人們宮有一段時日了,可宮里還是沒人懷孕。
我肚子里的這胎,無疑是對他名聲和自尊的拯救。
「順嬪娘娘是喜脈無疑。」
太醫政笑著恭喜皇帝,「陛下大喜。」
「可知是男是?」皇帝焦急地追問。
太醫政沉半晌,「月份太小,還未可知。」
我在床上帶著笑意,嗔怪道,「陛下,莫要為難太醫政。」
皇帝眉開眼笑,「順嬪——不,朕要封你為順妃,你溫,還解了朕的燃眉之急,只要再給朕生一個聰明伶俐的皇子,朕一定封你為貴妃!」
我溫地勸,「陛下別高興得太早,萬一臣妾這一胎不是皇子呢?」
他仍舊不肯放棄,「別胡說,太醫政自然有可以使胎轉為男胎的法子,是不是?」
太醫政面難,支支吾吾,在皇帝發火之前,我及時地打斷他,「可是,皇后娘娘會不會不高興呢?」
皇帝冷下臉,「由不得不高興。」
我乖順點頭,「是。」
太醫政與我換了一個眼神。
我輕輕笑了起來。
三天之后就是皇后解足的日子了。
我真的很想知道,會做何種反應。
皇帝走了之后,太醫政才從袖子里出一封信。
「這是謝娘娘請臣送來的。」
我迫不及待地接過。
太醫政從前過謝家大恩,如今,是他報答的時候了。
「還好嗎?」我追問,「可還好?」
太醫政一一回答,又將我一早寫好的信放藥囊中。
如今我無法去看謝辛夷,所以只能通過寫信來流。
說一切都好,可是我卻不信。
什麼都不會,怎麼可能好呢。
不會燒火,不會分辨能吃的東西,不會掃灑清潔。
那麼需要人照顧,可我不在,杏仁也不在。
我跟杏仁說,可不可以勞煩你,去照顧謝辛夷呢?
杏仁卻搖搖頭,「娘娘說了不許我過去,要我好好照顧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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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
皇后解了足后卻沒有找我的麻煩。
德妃來看我,笑道,「也知道怕。」
我看著眉目如畫的德妃,忍不住問,「娘娘,您難道不想——」
德妃目悠遠地看著窗外,「我啊,我——」
「——我本就不孩子,若真的要生,也只想給喜的人生。」
「本宮不怕沒有孩子,只怕生下來會厭惡孩子。」
的聲音暗淡下去。
我著微微隆起的肚子,我的孩子,會有謝家姐弟那樣的眉眼嗎?
會像謝承霜嗎?
我把小晶石放在肚子上,輕聲道,「這是塞外泥土里長出來的石頭。」
「你要是聽得到,就記著那里是很很的地方。」
那里是謝承霜在的地方。
因為我有孕的關系,皇帝十分志得意滿,臨幸新人的頻率降低了,反而時常來我這兒坐一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