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公夫人扶額,連連沖下人擺手:「快把這倆祖宗弄回去。」
我和裴景剛被送回婚房,候在里面的婆子二話不說就上來我的裳。
我嚇得忙往裴景后躲去。
「夫人別怕,老奴是幫你和爺傳宗接代的,只要你乖乖聽話,一會兒就好。」
傳宗接代……
還能讓人代勞?
那婆子還不死心,又要去拉裴景的腰帶。
「爺,夫人,你們不必害,老奴對這事有經驗得很。」
我被臊得臉發燙,倒是裴景一把將婆子拂開,鄭重其事地拉起我的手就向外走去。
「爺,你們去哪里?」
「娘子了,去吃飯。」
我愣了一下,突然想起在回來的路上我肚子一直在。
原來他才剛反應過來。
婆子還想去拉我們,我張著盆大口就要去啃。
「肘子,吃肘子!」
「有話好好說,夫人口下留!」
婆子被我嚇得落荒而逃。
我笑看著逃竄的背影。
要不是裴景提醒我,我差點忘了還有這招。
這小呆子有時候還有用。
裴景領著我去廚房,給我準備了一桌子的珍饈味。
我從未見過這麼多好吃的。
不是餿的,不是爛的。
于是我又沒出息地流了口水。
我大快朵頤時,裴景呆站在一旁,眸微。
這是我這十余年中,吃的第一頓飽飯。
最后很沒出息地撐吐了。
太醫連夜被王妃請來給我看病。
太醫一邊給我扎促進消化的位,裴景一邊在旁邊用筷子做夾菜的作。
裴景:「娘子,再多吃點。」
太醫:「快別讓夫人吃了。」
「再吃點,要讓娘子吃飽。」
國公夫人在一旁頭疼地嘆氣:「我這是造的什麼孽。」
國公爺笑得停不下來:「別夾了兒,你媳婦快撐死了。」
太醫說我子太弱,需要好好調養。
又委婉地說我和裴景現在最好不要圓房。
我如今的子骨并不適合有孕。
待送走太醫,國公夫人一邊給我肚子,一邊跟嬤嬤說悄悄話。
「瘦得跟貓崽一樣,這孩子以前在相府過得是什麼日子?」
「總歸不是好日子。」
我哼唧一聲,抱住了國公夫人的手臂。
4
三日回門,裴景與我同回林家。
國公夫人為我們備了許多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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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的話說,縱然對方不做人事,可自己家的禮數不能讓人挑出錯,大不了日后不來往便是。
在回家的馬車上我拍手教裴景唱謠。
「嗚哇堂嗚哇堂,娶個媳婦尿。」
裴景默默瞥了我一眼,角似乎搐了一下,立馬將視線錯開。
是我的錯覺嗎?
這幾日相下來,我總覺得裴景有時一點不像個呆子。
下車的時候,我看到爹爹和繼母柳氏都在相府門口迎接我們。
也不怪我爹忌憚國公府,畢竟如今林家外強中干,只靠我爹苦苦支撐。
而裴家卻如日中天,正得圣寵,是真正的皇親國戚。
爹爹熱絡地拉過我的手,這是十幾年來他第一次對我這般親。
柳氏則湊到裴景跟前:「姑爺,我家二丫頭在你家沒闖禍吧?」
裴景目不斜視地越過,直接進了相府大門,讓柳氏好生尷尬。
按照規矩,我們要留下吃午飯。
賓這邊剛一落座,阿姐就忍不住譏諷我:
「我瞧著妹妹和妹夫真是般配,傻子配呆子,天生一對。」
柳氏在一旁嗔道:「不許無禮,難道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般聰慧不?」
們母笑一團。
開席前丫鬟們端著銅盆進來凈手。
柳氏坐在我邊,見我盯著銅盆不,小聲催促我:
「快點凈手,所有人都在等著你呢,別給家里丟臉。」
出嫁前我一直被關在院子里,一頓飽一頓,更無人教我禮儀。
凈手?
這不是我一個傻子該知曉的事。
我突然站起來抓狂尖:「水,小滿害怕水!」
我一把抓住柳氏的發髻,下一瞬,的腦袋被我狠狠地按進水盆中。
連著嗆了好幾口水,拼命掙扎著。
我手上發了狠,直到柳氏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,眼看就要被嗆死。
阿姐撲過來,撕扯著我:「放開我阿娘,快來人把這個瘋子拉開!」
我猛地松開手,將柳氏的腦袋隨手摔在飯桌上。
柳氏恢復意識的下一瞬,就要抬手打我掌。
但是掌沒有落下來。
因為裴景不知何時從屏風后繞了過來。
他拍著手掌,哼著我方才教他的謠,順手卸了柳氏的掌。
柳氏瞪大雙眼,似是不可置信,在臉上的每一發都在淌著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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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景角輕輕勾起:「嗚哇堂嗚哇堂……」
「你們兩個蠢貨!」
裴景的小廝吳源舉劍擋在我和裴景前,冷聲喝斥:「在下奉命保護爺和夫人,親家夫人莫要無禮。」
「你…………欺人太甚!剛才分明要溺死我,難道你們國公府要包庇嗎?」
吳源冷笑一聲:「夫人是說我們手無縛之力的夫人,有能力殺了你?」
我和裴景正拉著手轉圈。
「嗚哇堂嗚哇堂,娶個媳婦尿。」
賓客們竊笑,襯得柳氏更是狼狽。
阿姐指著我怒道:「方才分明要殺了我阿娘!」
我拍手癡笑道:「柳姨娘和我娘也玩把頭按進水里的游戲,好玩,好玩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