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被憤怒沖昏了頭,還不肯罷休,被趕過來的我爹按住肩膀。
我爹臉沉:「當家主母弄得這般狼狽何統,還不快去更。」
我爹幽深的目探究地打量著我。
我毫不躲閃地沖他傻笑。
5
方才折騰柳氏時也弄臟了我的裳。
我借著更的由頭回自己的院子,裴景也跟了過來。
我利落地在柜中找到一只碎布的布老虎,這次我是專程為了它回來的。
里面藏著一封信。
我潛伏在家中多年,一直在搜尋相府的罪證。
我設計讓自己嫁出去,是為了給自己找了個相府難以撼的靠山。
待日后滿門抄斬時,能讓自己順利。
我握著布老虎,暗暗發誓很快就要讓整個林家債償。
當年我娘還是正房夫人,柳姨娘趁著伺候我娘沐浴時,將我娘溺斃在藥浴桶中。
我那時不過六歲,藏在柜中不敢出聲,從隙中親眼目睹娘親被殺害。
等柳姨娘走后我才敢出來,我想去找爹爹告狀。
卻不小心聽見我爹和柳姨娘商量之后該如何瓜分我娘的嫁妝。
我才知,原來整個林家都是殺害我娘的兇手。
我娘以孤之一路打拼為大周第一富商,后來帶著萬貫家財下嫁給我爹。
以為自己找到了真,卻不知我爹從始至終只想要的嫁妝。
為了活下去,我在娘親的靈位前哭暈過去,再醒來時便了癡兒。
我爹用我娘的錢一路扶搖直上。
而柳氏做了當家主母,為了自己賢良的好名聲,留下我一條命。
我收好布老虎,起時發現裴景正好奇地在我房中四打量。
柳氏怕丟人,所以在我們回門前命人修繕了我的院子。
將我屋的破桌椅全都換了嶄新的梨花木,又將荒草叢生的院子里擺滿鮮花。
可卻忽略了床榻上破舊單薄的被褥,櫥中只有一件打滿補丁的冬裝,還有院中滿是青苔的花徑。
這些需要日常細碎功夫維護的東西,不是一時能遮掩的。
裴景盯著我那件冬半晌,不知在想什麼。
他突然看向我,我立馬揚起癡笑,上前主牽住他的手。
「相公,我們回家。」
這次他沒有遲鈍,立即點了點頭。
「好,回家。」
Advertisement
6
我和裴景去辭別我爹和柳氏。
柳氏換了,華麗致的袖口下,一只通碧綠的翡翠鐲子若若現。
我一眼便認出來,那是我娘的嫁妝!
柳氏這些年了我娘許多嫁妝首飾,如今連這只價值連城的翡翠手鐲都敢染指,當真覺得無人記得當年的事。
柳氏故意用那只手拉住我,念叨著相夫教子之類的客套話。
我想是在試探我,因為方才我堂上說的那番話。
試探我會不會主要回這只鐲子。
那我便隨的意好了。
我一把抓住翡翠鐲子,用力往下薅,口中著:「大青蟲,你上有大青蟲!」
翡翠手鐲被我輕而易舉地拔下來。
果然不是自己的東西,強戴也不合適。
「你放肆!」
柳氏為報剛才的仇,用力推了我一把。
我腳下一,跌冰冷的湖水中。
湖水漫過我的子,頭頂上的亮越來越遠。
在水中掙扎時,我攥著那只手鐲,約間好像聽到娘親對我聲聲叮囑。
「活下去……
「拼盡全力活下去……」
我用力蹬向水面游去。
突然四周像下餃子一般,撲通撲通地往水中掉人。
什麼況?
我淋淋地爬上岸,嘔出一口水,一抬頭卻看到裴景正在岸上揮舞長竹竿。
所到之的人,全都被他打落水中。
「娘子,我來救你!快抓住竹竿!」
方才還很熱鬧的岸邊,此時只剩下裴景和吳源主仆二人。
柳氏和阿姐全都在水里撲騰著。
凡是有人要上岸,吳源就作勢去幫忙,然后「失手」將人推下湖。
我干脆坐在岸邊,不住地為他倆拍手喝彩。
「玩水咯,一起玩水咯!」
眼瞧著柳氏沉水中的時間越來越久,只剩下零星幾串泡泡浮上水面。
阿姐的怒罵聲也變得斷斷續續。
終于我爹帶著家丁趕來,氣急敗壞地指著裴景。
「豈有此理,即便你是國公府公子,也不能在我家中公然行兇。若我妻兒有個好歹,我必要將你告到前。」
裴景一言不發地攥著竹竿,咬牙關,像是在蓄力。
突然他大吼一聲,直朝我沖了過來。
「娘子快抓住,我來救你!」
一桿子將我爹也掄進了湖水里。
Advertisement
7
我在湖水中了寒,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發燒昏迷。
意識模糊間,我覺自己被暖意包裹。
裴景將他那件火狐裘蓋在我上,攥著我的手為我取暖。
我聽到他一直催促馬車再快些。
是什麼讓一直慢半拍的人突然變急子?大抵是關心則。
我這一病就病了整整十日。
這些年在林家過得苦,所以我的子很差,一點小病都要拖很久才好。
在我生病的這段時日發生了兩件與我相關的事。
我們回來不久,相府就來人討要說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