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二弟左看右看,院子里除了他們三人,再無其他。
但此刻,二弟想到男大防,也遲疑不決。
就在這時候,嘉善突然抬腳把他踹池塘中!
「撲通!」
二弟掉池塘里。
他在水中掙扎了片刻,便在水中站起來。
池子里的水剛到他的腰。
以水池之深度,本淹不死人!
他總算明白裴新為何冷眼做看客。
那瞬間什麼都明白了!
只是事已至此,二弟也只能下怒火,把表妹拉起:「你裝也不裝得像樣些?這池子淹不死人!」
表妹渾狼狽:「……」
乍然被人提溜起來,腦子跟著一塊進了水,蒙了。
待表妹看清楚二弟的臉。
瘋狂捂住,面紅耳赤地尖:「怎麼是你?!表哥呢?怎麼不是表哥救我?!」
表妹猛地抬臉看向岸邊,裴新卻早已經大步走遠了!
而我,不會給表妹攀扯裴新的機會。
裴新前腳剛走,后院的丫鬟婆子們全都涌進院子里。
們紛紛驚呼:
「表小姐,你怎麼跟二爺這般衫不整地站在水里?」
「表小姐快起來!男授不親,你這不是被二爺看了嗎?」
「天吶!老夫人你怎麼也來了……」
我的婆母在眾人的驚詫聲中姍姍來遲。
我則躲在影里,勾起角。
婆母自然要來的,因為在表妹的計劃里,婆母親眼見證與裴新冠不整,便不得不當眾宣布抬表妹裴新房中。
可眼下,婆母一看站在水中的不是裴新而是自己的親生兒子!
氣得兩眼一翻,暈了過去!
5
等婆母醒來,裴新和二弟皆坐在床邊靜默著。
表妹換了裳,此刻哭了淚人。
我把兒給母后,地給表妹遞了一張干凈的手帕。
所有人都等著婆母如何解決麻煩。
只見婆母眼珠子一轉,乞求地看向裴新:「你二弟未娶正妻,便傳出他與人有染,恐對他名聲不好。你既已娶妻,亦承襲爵位,不若你替……」
裴新冷冷地打斷:「府中下人均瞧見二弟與表妹落水,你卻要我替他背鍋,只怕外人都說二弟推卸責任,非君子所為!」
二弟梗著脖子為自己辯白:「今天若不是被人推下水,我又怎會跟表妹牽扯不清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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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新冷笑:「二弟你若是個男人,就不該推卸責任!」
二弟卻拼命搖頭:「娶妻當娶賢!像表妹這般蠢鈍如豬的玩意兒,我斷不會娶回去,把我后院攪得不安寧!」
二弟怒瞪表妹一眼,拒絕意味明顯。
我卻聽得差點笑出來。
他們親生母子,一個推,一個拒,誰都清楚表妹是個什麼樣的人。
可婆母為了利益,卻可以不顧裴新的和名聲。
二弟卻默許裴新替他背鍋。
表妹顯然沒料到自己竟是這個下場。
撲通跪下,哀求地抓婆母的袖。
可婆母只是把臉別向另外一邊。
表妹看兩兄弟誰也不愿為負責。
一咬牙,當即哭著要撞柱子,以死證清白。
屋的婆子丫鬟們連忙攔下表妹。
有人七八舌地勸阻。
有人崩潰地號啕大哭。
一時間,屋人仰馬翻。
婆母被得騎虎難下,只得無助地看向我:「媳婦,你最深明大義,你說這事該怎麼辦?」
我緩緩道:「現在由婆母掌家呢,媳婦我只有聽命的份,哪敢僭越。」
我看著表妹哭得梨花帶雨,忍不住嘖嘖搖頭:「唉,說起來表妹也是命苦。若二弟堅持不負責的話,便真的只能以死證清白了!
「只是表妹一死,一則二弟背負始終棄的罵名,以后不好說親,二則……」
婆母臉一僵:「這怎麼可以?!我早早為你二弟相看了高門嫡,豈能被人攪黃了!」
好家伙!
對待裴新,就是隨便塞個又蠢又不安分的表妹。
對待二弟,卻是安排了高門嫡!
婆母的心,偏得厲害!
我看到裴新下意識地握了拳頭。
忽然有些心疼這個男人。
表妹一聽,又忍不住號啕大哭,鬧著撞柱子去了。
婆母連忙推我出來,道:「你幫我勸一勸裴新吧。」
二弟轉念一想,也對我道:「大哥若是納幾個小妾,外人斷然不會說三道四!」
母子二人一臉急切。
我仍推辭:「母親,府中由您掌家,一切皆聽您安排!」
婆母怒道:「我的安排就是要你想辦法勸裴新!」
我溫婉道:「婆母執掌中饋,尚不能左右侯爺,我一介后宅婦人,他更不聽我的話。」
婆母一看滿屋子的人都死死盯著,宛如架在火上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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怒火攻心,干脆兩眼一翻——裝暈裝病!
當然,在裝昏迷,仍吩咐:「我頭痛,不想見任何人!」
之后,干脆假借生病,大門一關,誰也不見。
可我卻不會讓好過。
6
夜,我去找表妹。
聽說撞不柱子,又鬧著投井。
我很是無奈:「表妹尋死,都死得不對地方。」
所以我去開解。
我問:「事到如今,表妹還看不出自己被婆母利用嗎?」
往日囂張不可一世的,如今卻跟霜打茄子似的抱膝蜷在角落。
我想,大概被婆母傷了心。
以為婆母是最大依仗。
卻不想,婆母本不顧死活。
表妹沒有回答我。
我覺得奇怪:「莫不是表妹還對婆母心存幻想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