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妹渾一:「我有什麼辦法?父親欠下巨額賭債,把我賣青樓抵債。若我不能嫁給表哥,橫豎不過一死而已!」
可我卻看到眼底閃過怨恨和不甘。
我恍然大悟。
原來,表妹竟不是腦。
不要臉面糾纏裴新,原也是被絕境。
我故作憾地嘆息:「只可惜,如今表妹被婆母當作棄子。裝病不見任何人,便是想拖到你死,免得被你誤了二爺的好姻緣。」
表妹握拳頭:「你們侯府的人,一個比一個心黑!」
我微笑:「表妹能想明白,那是最好。」
表妹前劇烈起伏,晴不定地瞪我。
我慢悠悠提點道:「鬧如今這局面,表妹倒不如放棄侯爺,做二房的正室,不是更好的出路?」
表妹呼吸一窒:「我這樣的人,也能嫁給二爺當正妻?」
我說:「有何不可?」
表妹眼神一黯:「姑母不會同意。」
我微笑:「若我有十足把握呢?」
表妹如溺水之人,猛然抓住了一浮木。
「表嫂,前陣子真對不住了!」
表妹咬住下:「表嫂若肯救我,他日我必定銜草為報!」
表妹這樣的人,我不需要報恩。
但這件事,是我最重要的棋子。
我引:「表妹把事鬧得再大些,若請族老們出面,何愁大事不?」
這一夜,表妹徹底倒向我。
7
兒百日時,裴新請族長到家中為兒取名。
都說小孩子的命格輕。
所以給嬰兒取名時,需請一位長壽且德高重的長輩賜名。
好小輩沾沾福氣。
于是,族長又請了幾個族老一起上門,以示鄭重。
因此,我邀請了不親戚,讓他們一起見證我兒的命名儀式。
我抱兒出來時,圍了滿堂的親戚。
我本想邀請婆母一起出席,卻依舊稱病不出。
我無所謂,反正遲早要當今日這出戲的主角。
且讓一會兒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。
廳堂。
族長翻了厚厚的《詩經》,說:「云漢昭昭,降且為。侄以后裴云昭,可好?」
我笑著抱兒上前向族長行禮:「我替云昭謝族老賜名!」
廳一片喜氣洋洋。
我趁機向裴新使了個眼。
裴新意會,笑道:「素聞族長書法極好,京城書香世家,無不以收藏族長墨寶為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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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侄斗膽,懇請族長為云昭題字賜福。將來,便將族長的字,添作云昭的嫁妝,好他人不敢輕視!」
被裴新當眾追捧,族長不免被捧得緒高昂。
族長豪邁一笑:「這有何難?」
裴新連忙站起,恭敬抬手:「煩請您移步書房。」
族長與裴新一前一后地走出大廳。
眾人見狀,便也跟在后面一同去湊熱鬧。
一時間,氣氛活絡。
這樣融洽的氛圍,一直維持到裴新推開書房的門,引族長。
下一秒。
書房忽然傳出一聲子尖!
那聲音短促而慌張。
嚇得眾人心頭一跳!
后面的人還未看清屋的狀況,裴新已經護著族長匆忙退出書房,并重重地合上大門。
族長臉鐵青:「傷風敗俗!」
裴新尷尬地賠笑:「族長息怒,侄兒實在不知今日竟有這樣的意外!」
族長抬臉看到門外一眾跟著看八卦的人,當即不耐煩地揮手趕人:「都回前廳去!這里沒你們什麼事!」
他下意識地想為此事遮掩一二。
說完,他忽然注意到跟在人群后面的我,登時然大怒。
族長罵我:「海月!你平時如何管家?今日這樣重大的場合,卻發生這等丑事!」
他竟以為管家之人是我。
我不卑不地回答:「族長息怒,婆母說我年輕,還需要歷練。如今整個候府,還是婆母當家。」
我故作疑地問道:「族長,出了什麼事?」
我明知故問。
族長氣得吹胡子瞪眼,避開我的視線,不正面回答我的問題。
「你們簡直胡鬧!」
族長繼續罵罵咧咧:「既是你婆母當家,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,怎不出來待客?」
我嘆了口氣:「婆母病了。」
族長仍氣:「好端端,為何生病?」
我觀察四周。
賓客們雖然在族長的呵斥下,慢慢返回前廳。
可他們聽到這話,卻都豎起耳朵聽著。
于是,我裝出一副為難的模樣。
我吞吞吐吐地解釋:「……前幾天,唉!婆母已經為二弟說了高門嫡,卻不想二弟和表妹表妹牽扯不清,怒火攻心,便被氣病了。」
我說得模棱兩可。
好族長以為表妹和二弟兩相悅,卻被婆母棒打鴛鴦。
畢竟。
這一切都是我算計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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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才族長在書房里看到之人,正是表妹和二弟。
族長一聽,果真氣得直跺腳!
「將屋兩人押送到你婆母院中!今日我倒是要看看,你婆母如何掌家!」
我恭順地應答:「諾。」
8
于是,我讓兩個壯的嬤嬤把書房里的野鴛鴦請到婆母院子中。
那些人一聽,當即不顧族長呵斥,也紛紛在院門口外看熱鬧。
婆母原本不想開門,奈何叩門的確是族長本人。
婆母只能尬笑:「大伯,您怎麼有空上門?」
族長氣得半死:「我再不來,我們裴家百年聲譽就要被你的好兒子敗了!」
族長把書房見聞說了一遍。
婆母不敢置信:「怎麼可能?二郎平日只在書房專心看書,以備來年科考,豈與人行茍且之事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