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再說了,二郎向我保證,他對若娘絕對沒有那種想法!」
二弟排行第二,因此許多人都喚他裴家二郎。
族長角搐:「難不我眼瞎?」
婆母看到院子里跪在地上,冠不整的兩人,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。
二弟一臉紅。
此刻被眾人盯著,恨不能把臉埋進里。
我面上不顯不,心里卻樂開了花。
因為一切皆是我的謀算。
今天一大早,我讓嘉善送表妹一些催的藥,放書房的熏香之中。
等二弟被熏得心浮氣躁,再讓表妹借送茶點的名義進去。
嘉善出青樓,如何引人墮落,最是擅長。
嘉善只提點表妹幾招。
二弟便半推半就地從了表妹。
他二人在書房行禮,躺在竹榻休息,卻不想被族長當場撞破。
二弟再蠢的人,此刻也辯無可辯。
他只得咬牙認下,向婆母磕頭:「我與表妹兩相悅,還請母親不要嫌表妹出,全我二人!」
二弟是個識時務的。
有人難自,總比紈绔子弟在后院玩人的名聲要好聽。
他當即承認與表妹兩相悅。
我好言相勸:「婆母,事已至此,您再不松口,壞的不只是表妹一個人的名聲。」
表妹把額頭在地上,看我的眼神充滿激。
婆母這回是真氣得兩眼發黑:「罷了,左右不過是抬個姨娘……」
話音剛落,一個中年男子猛然推開眾人,闖院中!
來人正是表妹的親生父親。
論輩分,我該同裴新一起喚他為表舅。
「什麼姨娘?」
表舅呵斥道:「我的兒豈可做妾!」
表舅說完便不由分說地抓住若娘的手臂,罵道:
「今日我兒被你兒子玷了清白,若不給我個說法,我便拉著兒去禮部尚書府門前,讓大街上的人都知道,你們裴家二郎是個始終棄,背信棄義的混蛋!
「我倒是要讓下屆的主考看看,你裴家二郎是個什麼貨,他敢不敢收這等無恥之徒為他門生!」
表舅的嗓門賊大。
他這一吼,把二弟說得臉都白了。
我卻十分寬。
表舅雖是賭徒,但他也知道表妹死在什麼地方,才更有價值。
二弟閉門讀書,將來是要參加科考求取功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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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禮部主管科舉考試。
文清流,最在意的是臉面和名聲。
若二弟之事真被表舅鬧得盡人皆知,他縱使再有才華,也斷不會被文清流們接納。
如此,二弟前途盡毀。
果然,二弟被表舅這般威脅。
他當著眾親戚的面,只得向婆母重重磕頭:「母親,我與表妹兩心相許,我也只愿娶表妹為妻,您全!
「您若不同意,今日表妹一死,兒子亦不愿茍活!」
族長冷哼:「你倒是個癡種子!」
族長的臉終于稍微緩和。
二弟臉難看極了,但也只能接下這頂高帽。
他轉頭向族長磕頭:「大伯,求您勸勸母親,讓全我與表妹吧!」
婆母的臉難看到了極點。
突然嘔出一口老!
在下人的驚呼聲中,卻只能痛苦地閉上眼睛:「好好好,你們好得很!」
表舅一聽,連忙咧開笑了。
畢竟。
娶妻的彩禮,比買妾之資多太多了。
只是表舅沒注意婆母那怨毒的眼神。
我猜,婆母一定把今日之事,全算在表舅的頭上。
9
如此,表妹的婚事敲定。
為此,一大早便等在我的院子中,對我行了叩拜大禮。
「若娘幸得嫂嫂相助,方才撿回一條命。
「從今以后,若娘必定唯嫂嫂馬首是瞻!」
我含笑著將扶起,又賞了些許新婚首飾:「今后你我同為妯娌,理應相互扶持才對。」
表妹恩戴德地離開了。
見人走遠之后,嘉善才從屏風后跳了出來。
盯著表妹遠去的背影,一邊搖頭一邊嘖嘖稱奇。
「這位表小姐的腦子不太靈,被人賣了還上趕著給人數錢嘞!」
我沒好氣地瞥一眼嘉善。
立即討好地抱我大:「神機妙算,實乃當世中諸葛!我呀,就認準您一個主子,以后您吃,我跟著喝湯就行!」
狗地向我搖尾。
我失笑,賞了嘉善一對金耳環。
表妹的腦子不太好使。
在背后推陷萬劫不復的深淵之人是我。
絕境中,向出援手的亦是我。
如今表忠心的對象,也變了我。
主母管家,到個討厭的角,便打打殺殺,終究不是個事兒。
將敵對之人變手下之人,方為上策。
嘉善眼珠子轉了一圈,忽然跪下朝我重重磕頭:「,我想好了,我不要做大爺的妾室,您讓我當你管事,替您打理一兩間鋪子可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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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向:「你怎麼有這樣的想法?」
嘉善解釋道:「第一,我府多日,算是瞧明白了。大爺與夫妻同心,旁人哪有機會足其中?
「第二,我為做的事,終究徹底得罪了二爺。若我留在府中,哪日他反應過來,必定殺我泄憤。
「第三,我孤一人,攜千兩黃金出府,只會被壞人覬覦。我倒不如為您與大爺效力,找個好靠山!如此,我也算有了好出路!」
我沉靜地看著嘉善。
不想心思竟是這般玲瓏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