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可是我們現在都不，沒法找線索，怎麼猜啊！」
「世界末日！世界末日！我們都得死mdash;mdash;」
我被這聲音里的絕刺激，不由得又將團子抱了些，驚惶地觀察起四周。
這座商場量不大，上下三層，回廊結構。
一樓是超市和品牌店。
二樓是兒游樂和人休閑店。
三樓是電影院。
淘氣堡所在的樓層是二樓，外面對著偌大的中庭和自扶梯。
此刻，原本通明亮的中庭空間，四彌漫著一層混沌黑霧；扶梯的上下口，也同樣被這層黑霧籠罩。
這層樓，儼然了一座孤島。
我抱著團子，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。
低頭看，發現頭頂中央原本濃的頭發，此刻像被整齊剃過一樣，出了一大片頭皮。
「千萬不要進淘氣堡hellip;hellip;究竟是什麼意思呢？」旁邊有人在兀自低喃。
驟然間，我腦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劃過。
看了看地上躺著的無頭軀，又轉頭去看淘氣堡口。
仿佛有什麼鎖鏈正在慢慢扣上、閉環、拉。
幾分鐘后，我舉起手，聲開口：
「我想hellip;hellip;」
「我知道它說的規則是什麼了。」
4
所有人朝我看來。
眼神帶著質疑，警惕。
這件事發生的突兀又詭異，我一個單母親帶著孩子，看上去驚懼又惶恐，大家難免目審視。
我一時猶豫，腦子迅速整理思路，好半天沒說話。
上驍看向我，聲音溫和：
「你有什麼思路大膽說，錯了也沒關系。」
我點了點頭，慢慢開口：
「廣播提示說，千萬不要進淘氣堡，聽起來是不準進淘氣堡，可我們進來了的人并沒有全死。而斜對角茶店的人，沒有進淘氣堡，卻全倒在了地上。」
人們跟隨著我的話，朝茶店看去。
門口躺著幾無頭尸。
一個活口都沒有。
反倒不如我們這里存活的人多。
「剛才所有死的人，無一例外是斷頭，可有的是整顆頭，有的是半個，還有的是連著脖子，所以我就在想，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差別？」
上驍沉著回答：
「因為違反規則的程度不一樣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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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點頭。
「那聲廣播響起時，我看了一眼我兒，正在梯上準備往下，慘劇發生后，我又看了一眼，已經下來了，但是mdash;mdash;」
我將懷中團子的頭出，給大家看。
「頭頂上的頭發，沒了。」
上驍一凝，眼神驟然發亮。
「也就是說，你兒是在下來的過程中，在規則中僥幸存活hellip;hellip;所以規則和高度有關！」
大家發出「啊」一聲，紛紛點頭。
「對，有的人高所以頭掉下來時連著脖子，有的人矮些就被切了半截腦袋！」
「沒錯，我們現在所有或者的人，幾乎都是趴著或是蹲著，所以活了下來！孩子們大部分沒事，是因為他們沒有超過規則高度！」
「那規則究竟指多高呢？不知道高度，誰也不敢輕舉妄啊！」
「還有，廣播提示千萬不要進淘氣堡，究竟是什麼意思？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「那里寫著了。」
我手，指著淘氣堡口。
眾人循著我指的方向去，那里立著一塊告示牌。
上面寫著一句話：
【高超過 1 米 5 不得進。】
「所以，只要我們在活時不超高 1 米 5 的高度，就不會發規則。」
我緩緩說完最后結論。
眾人出恍然之，又很快陷沉默，神各異。
「話雖如此，可誰也不敢真的試啊hellip;hellip;」
「對啊，萬一規則指靜止狀態下不能超過 1 米 5，也還是不能！」
我不說話了。
的確，試錯本太大。
推理是推理，萬一錯了呢？
目前的狀態，至驗證了維持不不會發規則，不會死人。
「我來試。」
上驍忽然開口。
話音一落，就緩緩站了起來。
他目測高 180 多，站起來時弓背彎腰，只能極力蜷著。
所有人都張地注視著他的行。
他神繃，走出了一步。
又走出一步。
幾秒后mdash;mdash;
他轉頭看向大家，激中帶著興。
「我沒死。」
5
猜對了！
所有人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恐懼和張的緒驟然間得到釋放，有些人抑制不住輕聲啜泣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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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論如何，至今天不會死了。
上驍面朝走廊，大喊：
「還有人嗎？我們在淘氣堡！」
「今日規則是不能超過 1 米 5！千萬不要超過 1 米 5！」
沒多久，有十來個人，或蹲或趴，從左右兩邊一點點移了過來，個個臉上驚魂未定。
隨后，上驍挑了兩個年輕小伙子去直梯和樓梯轉了一圈。
回來時兩個小伙子都面沉重，說這層所有的上下口都被黑霧籠罩，本出不去。
「不知道商場外現在是什麼況，也不知道其他樓層是什麼況，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。」
上驍沉默片刻，清點了下人數，地上橫尸遍野，存活下來的只有 68 個。
好在這層除了游樂區，還有一家茶店和一家蛋糕店。
上驍又帶人去搜尋了一番，給每個人都分發了食和水后，眾人的心多安定了些。
團子吃完蛋糕趴在我懷里睡著時，手機顯示晚上十點。
沒有信號，手機只能看時間。
大概是這幾年窮怕了，我心中竟然想，明天又得扣 80 了hellip;hellip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