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天多虧了你。」
上驍彎著腰,給我遞來半塊面包。
我遲疑地看著他。
他目誠懇,「我剛看你什麼都沒吃,全給你兒了,這是我剩的,你吃吧。畢竟今天要不是你,我也不一定能活下來。」
我接過,道了聲「謝謝」。
「你很厲害,聰明又善于觀察,在哪工作?大學老師?科研人員?」
他在我旁邊坐下,笑著問我。
我看了他一眼,口里慢慢吃著面包。
「不是,我在氏集團工作。」
上驍眼睛一亮,「你在我家公司上班啊!我怎麼沒見過你?你干的什麼崗位?」
「保潔。」
他怔了怔。
「怎麼會?你這樣的智商怎麼會干保潔?這不是埋沒人才嗎?」
我垂著眉眼解釋,「我沒學歷,能進氏這樣的企業已經很幸運了。」
「唔,你什麼名字?」
「陳惠。」
上驍抿了抿,對我出一個大大的笑容。
「好,陳惠,等我們功逃生你來找我,我給你安排一個比保潔高十倍工資的崗位。」
旁邊有人。
「廣播說出去了的人能平分十億,上不上班都不重要了!」
「不可能拿錢的!死了這麼多人,就算僥幸出去了,賬上平白多出一大筆不明來源的錢,肯定會被當做贓款沒收。」
我轉頭,看向上驍。
「你說話作數嗎?」
他呵呵一笑,眸亮。
「我是氏集團繼承人,今天來這里就是來并購這家商場的,你說我說話作不作數?」
說著他又蹙了蹙眉,嘆了一聲。
「只是出去沒那麼容易啊,不僅每天的任務要靠猜,終極任務還要找到它,這種超自然的東西,它要不想被我們找到,我們本一點線索都沒有。」
我默了默,低聲說:
「它既然安排這個終極任務,或許恰恰是希我們能找到它,應該會給出線索的。」
上驍歪頭看我,眨了眨眼。
「你這麼說還真有道理,所以你有信心嗎?」
我搖頭,看著懷中睡得香甜的團子。
「我只知道,我絕不會讓我兒,還沒長大人,還沒好好看看這個世界,就停留在這里。」
所有人在恐懼和張中度過極其難熬的一晚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,廣播又響起。
【單層逃生模式結束,現在進多層模式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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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今日任務:狼人殺】
【狼人殺規則:活著的人分「平民」和「狼」兩個陣營,人數相等,雙方以消滅對方為目標,截止明天 8 點,人數的陣營全員死亡。】
【初始人數 488,現存人數 97。】
【現在開始隨即發放份底牌。】
隨著最后一個字結束,中庭的黑霧忽而消散,細微的「嗡嗡」聲響起,自扶梯開始重新運轉起來。
于此同時,我眉心前方慢慢浮現兩個閃爍的字:
【平民】
6
空氣陡然凝固。
四周陷安靜。
大家相互張,面有異,卻都閉口不言。
顯然,每個人都獲取了自己的份底牌,卻不知道別人的份底牌是什麼。
今天的任務,是兩個陣營的對決。
意味著這場大逃殺,由共同對抗,轉為了相互廝殺。
誰也不敢輕舉妄。
誰都不敢相信對方。
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,場面悄無聲息地發生了變化。
原本大家都聚集坐在一起。
此刻,有夫妻、親子等親關系的人開始竊竊私語。
孤一人地眉頭鎖,離人群站得遠遠的。
「陳惠。」
有人小聲喊我的名字。
我轉頭,是上驍。
他黝黑的眼眸注視著我。
「我們互報份吧?」
我靜靜與他對視,沉著沒吭聲。
「我是平民,如果你也是,我們結盟。如果你不是,我現在立刻走開,并保證絕不泄你的份。」
我看著他,「可是我說,你就相信嗎?」
「當然不,我需要驗證。」
「怎麼驗證?」我有些疑。
他笑了一下。
「我看到的字,寫法有些特殊,我們同時寫下特殊之,相互驗證。」
1 分鐘后,我們同時展示手機界面。
對話框里各自寫著一句話。
他:【民的最后一筆長。】
我:【民字斜勾長。】
我和他同時松了一口氣。
上驍笑得格外燦爛。
「好,我們是同陣營就好,不然我還擔心真到了必要時不好下手。」
我聽出他話里的意思,面沉重。
他手,拍了拍我的肩。
「抱歉,我說得直白,但生死絕境,我們必須直面可能的后果,對別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。」
「現在我很高興,你不是我的敵人。」
「我還需要去多結盟幾個對象增加勝率,你在這里等著,一會我們一起下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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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驍目炯炯,朝另一個小伙子走去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,輕輕吁了口氣。
他說得沒錯。
特殊時期特殊對待。
對別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。
還好他也是平民。
絕境中,能和這樣有膽有識的人結盟,也算多了一個依靠。
「媽媽。」
一旁,團子搖晃我的手。
「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回家啊?」
我輕的小臉,聲輕哄:
「團子聽話,我們在演電影呢,電影沒結束我們不能走,再堅持堅持好不好?」
「那好吧。」
歪著頭,頓了一秒,又疑開口。
「可是,為什麼我眼睛前面有一個字啊?」
我陡然僵住。
緩緩低頭,聲音打。
「團子,你剛說,看見了幾個字?」
「一個,媽媽。」
7
上驍再次走過來時,我已經在彩球池臺子上呆坐了十分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