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狐疑地看著我,「應對什麼?8 點以前,我不出店門避著就是了。」
我搖頭,「他們自知必死,會對你們展開自殺式襲擊,你本避無可避。」
「你為什麼告訴我?你難道不是希我死?」
我離開魔團后,為了給團子報仇,曾經找小混混狠揍過他一頓,導致他半年沒法上臺。
我垂眼。
「總歸是同一陣營,你活著我才能活著。」
……
一個小時后,我和秦楓再次見面的地點,選在了扶梯旁。
這里,利于狼隊從后面伏擊。
也利于平民從高箭。
二樓有一家箭館,里面裝備充足。
當然這個信息也是我給秦楓的。
總之,狼隊沖出來伏擊秦楓時,他臉一變。
因為這與我跟他說的方向相反,堵死了他的逃開路線。
而扶梯上的拿著弓箭的平民將箭對準狼隊時,狼隊也愣了一下。
此時,雙方陷你死我活的僵局。
一時誰也不敢輕舉妄。
我輕吁了一口氣。
局面,終于形。
10
我緩緩后退,撤出兩隊中間。
「好了,你們雙方,保持不,現在可以聽我說了。」
所有人朝我看來。
目詫異、震驚、憤怒……
秦楓面沉,表一如他得知找人將他揍個半死的人是我。
樂姍姍咬牙切齒,對我發一連串的惡毒詛咒。
狼隊那幾人對我怒吼。
「你個騙子!你騙了我們!」
我完全不理會,平靜開口。
「大家其實有辦法,都活下來。這個死局,并非沒有辦法解。」
樓上樓下立刻有人問:
「什麼辦法?」
我深吸一口氣,開始講述。
「狼人殺是桌游,因為第一天的任務規則和商場淘氣堡的規則有關,我就想,這次的狼人殺,會不會也和桌游店的規則有關。」
「所以我去了二樓的桌游店,仔細閱讀了狼人殺游戲的規則。其中有一條,當游戲陷無限循環平安夜時,判定為平局。」
「廣播說,陣營多的人勝利,的人全員陣亡,那麼如果人數相等呢,是不是就是平局?」
商場霎時安靜下來。
人們在思考,在判斷。
狼隊們的臉上出喜悅之。
「對啊,如果人數一樣,就不存在輸贏,那我們就都能活下來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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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平民不爽,「既然想出了這個關鍵,直接說出來就行了,搞這麼一出干什麼!」
我回答:
「因為大家能接這一個方案的前提是,雙方必須擺囚徒困境。」
平局則雙方都死,這畢竟只是猜測。
而面對死亡,人人都采取最穩妥的方式。
在這種局面下,但凡有一方占據絕對優勢,就不愿意采取這種概率的贏法。
所以沒有穩妥,只有囚徒困境。
而只有他們面對更差的選擇:
比如平民陣營不愿損失秦楓這張王牌;狼人陣營不愿在人數落后的況下再損失幾名同伴。
只有這時,雙方才會認真考慮平局的可能。
這是博弈。
也是人。
「另外,還有一個原因。」
我繼續開口。
「什麼原因?」秦楓沉沉問。
「雙方目前死了幾個?」
秦楓冷笑,「狼人被決了 6 個,平民被暗殺了 4 個。」
「那就是說,平民現在需要 2 個人死。」
我緩緩掃視一圈。
「所以,有平民愿意死嗎?」
這話一出,現場陷死寂。
誰會選擇在這樣的況下求死呢?
「我愿意。」
11
二樓欄桿,一個男人緩緩升起了手。
旁邊站著一對母子,捂著哭出聲。
「我是平民,我妻子和兒子是狼,我愿意去死,只要能讓他們活下來。」
我垂著眼,等待另一個聲音。
果然,一個細弱的聲音響起。
「我是平民,我是癌癥晚期,我愿去死,讓我爸爸媽媽活下來。」
一個坐在椅上的年輕孩,被后一對中年夫婦抱著。
我心中的石頭慢慢落了地。
這個局的最后一步,需要獻祭者。
我觀察了不同人群。
這兩個,都是兩難境地可能主赴死的人選之一。
……
男人和孩,相互鼓勵著從三樓跳下來時,我背過了。
心中不過一淡淡的悲傷。
就像你從魔帽里變出一只小鳥。
就有另一只小鳥殘忍死去。
是換,是替代。
至,這個比較劃算。
8 點還差最后 1 分鐘時,我疑似在秦楓的臉上看到一抹冰冷的諷笑。
我心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,不過這個念頭還沒形,廣播響起了:
【唉~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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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向機械的廣播音,竟然嘆了口氣。
嘆氣聲回在偌大的中庭。
有種詭異荒誕之。
【狼人殺任務結束,雙方人數相等,平局。】
【現存人數,85 人。】
【今日任務:恐懼指數別表。】
【昨天人數不達標,今天加油了。】
廣播停止,人群中響起喜極而泣的哭聲。
「功了!我們不用死了!」
我紅著眼抱團子時,看見秦楓一臉震驚地站在那里。
團子高興地說:
「媽媽,我眼睛前面的那個字沒有了!」
小五在一旁疑地問。
「眼睛有什麼字啊?」
秦楓惻惻的目朝這邊看來,凝然幾秒,轉離開。
12
起初,人們還沉浸在存活下來的巨大喜悅中,對廣播發布的第三天任務沒太重視。
恐懼指數不表?
控制好自己的緒就好了。
這兩天的經歷,大家對恐懼這回事,已經到了極高的閾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