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忙不迭地認錯：「對不起對不起，這次是真的出了點意外況，真的很抱歉。」
電話掛斷，我有些憋屈。
要不是因為那個死老頭，我現在已經到學校了。
本不會遲到，也不會給領導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看我臉不好，外甥很乖巧道：「小姨你放心去上班吧，門口我會打掃的。」
頓了頓，他又說：「至于那個老頭嘛……我也要送他一份禮。」
07
會議結束后，我匆匆往家里趕。
雖然出門前，我告誡過小輝，千萬不要自己單槍匹馬地去找那老頭。
這事兒說到底，是我和那老頭的恩怨。
小輝只不過是過來幫我吹幾首嗩吶的。
真要吵架或者對峙，那必須得我自己來。
否則我媽會打死我的。
但一想到小輝那鞭炮一樣的格，和我臨走前他笑而不答的樣子。
我心里有點沒底，只想要更快回到家里。
好巧不巧。
剛停完車，我就遇見了那個開麻將館的老頭。
我一看見他，就沒有任何好臉。
這老頭反而笑了，惻惻道：「小姑娘，好幾天沒看到你了，最近怎麼樣啊？出門沒踩狗屎吧？」
真不要臉！
我就知道門口那堆垃圾和狗屎是他搞的！
我這個人吧，越是生氣，越是說話平靜。
于是我也微微一笑：「你的棋牌室都關門了，我到哪兒踩狗屎去啊？」
老頭臉一變，冷冷道：「小婊子這麼賤呢？走夜路的時候小心點，別被拖到巷子里了。」
？？？
他在威脅我吧？
他是不是在威脅我？
怎麼能這麼不要臉！
我冷笑道：「你給自己積點德吧，別死了都沒人收尸。」
這老頭居然沒被我激怒，只是朝我背后招手，大聲道：「都過來，陪這個好好聊聊天！」
我轉，看見不遠走來兩個中年男人。
這兩個人滿臉橫，都十月份了，還穿著背心，一層一層疊出來。
脖子上不知真假的大金鏈子搖搖晃晃，拍得口啪啪作響。
正不懷好意地盯著我，步步。
我連忙拿手機打 110。
剛輸了一個數字，麻將館老頭就一把打掉了我的手機。
假惺惺笑道：「咋了，看不起我的朋友啊？給誰打電話呢？陪我朋友好好聊聊唄，他們就喜歡你這樣的小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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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話的工夫，幾個男的就把我團團圍住。
說真的，我這會兒真有點害怕了。
連忙蹲下去撿手機。
剛到手機，這老頭就一腳踩在了我的手指上。
還用力碾了碾。
尖銳的疼痛從指尖迅速蔓延。
像有幾百針那樣，往我的指甲蓋里扎。
我痛得都快流眼淚了，下意識打他的小。
然后被他一腳踹到地上。
我大聲呼救：「救命啊！救命啊！」
頭發被人一把抓起來，其中一個中年男人手，往我臉上用力拍了拍。
「小，你這就沒意思了，哥哥好好跟你說話呢，你人干什麼呢？」
那老頭蹲下來，掐著我的下，笑了：
「小婊子，你繼續狂啊，之前罵我的時候不是很狂嗎？
「老子開麻將館怎麼著你了？嗯？花你家錢了？用你家地方了？你知道這幾天我虧了多錢嗎？你要不要彌補一下老子的損失，嗯？！」
這是小區側邊的空地，旁邊是正在建設的樓盤，平時荒涼得很。
不管我怎麼呼救，都沒有人過來。
頭發被人拽得快斷了，手指也痛得要命。
生理淚水從眼角落。
那群男的更高興了：「哎喲哎喲，小哭了哈哈哈哈，讓哥哥安安——」
說著，一只黑黢黢的手過來，要我的臉。
就在這時，一只臭烘烘的運鞋從天而降，不偏不倚，給那男的臉上，拍出了一個又紅又響的印子！
08
不遠，一群人狂奔而來。
為首的大喊：「小姨！小姨你沒事吧！」
后跟著的那群人也嘰嘰喳喳大：「小姨！小姨你沒事吧！」
我淚眼蒙眬地抬起頭。
發現小輝著一只腳跑過來，一把拉起來我，推給他的朋友們。
說了句：「保護好我小姨！」
然后連氣都不帶的，飛起一腳，直接踹在了拎著我頭發的那個男人的上。
吧唧！
給那個男人的右臉，又踹出一枚完整的鞋印！
那男的猛然挨了一記，迅速反應過來，沖上去就要揍小輝。
小輝左跳右跳，彎腰躲避，趁那個男的往前撲的瞬間，一個右勾拳正中男人眼眶！
那男的暴跳如雷，怒吼：「我你個小癟犢子——」
小輝比他高，但他比小輝壯實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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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下子揪住小輝的領，小輝掙不開。
眼看著那狠辣的拳風就要打在小輝上。
扶著我的那幾個小男生說了句：「小姨，你往邊上站。」
然后下校服，就沖了上去。
我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。
看見那幾個小男生像猴子一樣。
有的沖上去就開始勒脖子，把其中一個中年男人勒得一個趔趄。
有的發出怪，扯過另一個男人的金項鏈，開始吱哇：「誰家的金子掉啦，惡心心！」
而小輝呢，掙開束縛，彎腰撿起他那只剛打完籃球、堪比生化武的臭鞋，用力往老頭鼻子上摁。
一下、一下，又一下。
「老不啊你？一把年紀了還的呢？都半截黃土的人了，能不能要點臉啊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