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頭被嗆得臉都紅了，拼命掙扎，但是本掙扎不開。
于是眼珠一轉，扯起嚨大：「救命啊，打老年人了啊！」
小輝笑了，使勁把臭鞋往他鼻子上懟，說：「踏實勤勞、護后輩的，才是老年人，你這種擾、缺德又不要臉的人只配老東西，知道不？」
說著，他一把跳到老頭的背上，開始搖搖樂：「朋友們，我們送老東西一程啊——」
他的朋友不知從哪里變出來了一支嗩吶，默默遞了上去。
小輝接過嗩吶，對著老頭的耳朵，開始嘀嘀嗒嗒狂吹。
《西去平安路》的調子悲愴又嘹亮。
我的耳朵都嗡嗡的，更別提近距離聽歌的老頭了。
老頭一臉驚恐，瘋狂想要把小輝甩下來。
奈何小輝韌極好，兩死死纏住老頭，愣是沒被甩下來。
老頭越是暴躁大，嗩吶就越是響徹云霄。
生生為老頭劈開了一條寬廣的黃泉路。
混中，保安終于來了。
他站得遠遠的，握著安全叉，警惕大：「你們干什麼的？再打架我報警了啊！」
小輝迅速從老頭背上下來，一臉委屈：「保安叔叔，快報警吧！這幾個男的打我小姨！」
09
警察來了。
幾個小男生一擁而上，拼命說話。
「就是這個老頭！打我們小姨！」
「還踩小姨的手！」
「還抓小姨的頭發！」
「他們還要小姨陪他們玩！」
警察的臉微妙一變，冷冷看向那麻將館老頭：「你們是否毆打他人？」
麻將館老頭連忙解釋：「是這個小賤人，哦不是，是這個的先攪黃我生意的！」
警察厲聲呵斥：「不要轉移話題，我問什麼你就回答什麼！你是否毆打他人！」
那老頭沉默了一下，抬頭了一圈，像是在尋找些什麼。
他在找監控！
我們這個小區是新樓盤，監控裝得還不多。
之前就有業主在群里反映，有些死角沒有監控，怕有安全患。
而這個地方，就是監控死角！
果然，那老頭目轉了一圈，發現沒有監控后。
一抬下，傲慢道：「我可沒有打，只是跟聊聊天而已。怎麼，哪條法律規定的，鄰居之間不能聊天啊？」
這個不要臉的東西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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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輝和他的朋友們立刻起來：「我們都看見了，你就是打小姨了！」
那老頭邊的兩個中年男人立馬反駁：「就你們有眼睛啊？我倆也看見了，只是聊天而已！」
雙方各執一詞，警察被吵得頭都大了。
厲聲道：「都安靜！沒有證據的話，先跟我回派出所！」
警察轉，跟另一個同事說著些什麼。
在他后，老頭朝我走過來，沖我略一低頭，用只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：「小賤人，跟我斗，你還得很呢！」
話音還沒落地，一個站在我后的小男生了進來。
一把將老頭撞到一邊，然后毫無誠意地道歉：「瑞了。」
不等老頭發怒，那小男生高高舉起自己的電話手表。
「誰說沒有證據的，我有證據！」
10
這個男生外號大喵。
因為他特別喜歡小貓咪。
這天，大貓在家打游戲呢，接到了好兄弟的電話。
好兄弟喊他帶上嗩吶，去一個新小區那兒，給人演奏。
在等人的時候呢，大喵在灌木叢里發現了一只貍花貓。
貍花貓不怕生，飛檐走壁，可神氣了。
大喵就買了火腸，親手喂給貍花貓吃。
還拿自己的電話手表給貍花貓錄像。
正錄著呢，大喵就聽見樓后面傳來了尖聲。
于是，拔就跑——
救下了我，還順便錄下了證據。
派出所里，面對電話手表錄下的證據，老頭徹底不敢吱聲了。
警察坐在他們面前，面無表開口：
「你們幾個，在公共場所無事生非、起哄鬧事，存在多人追逐、攔截、辱罵、恐嚇和毆打的行為，違反《治安管理罰法》的規定，構尋釁滋事！現對你們以十日拘留，并五百元罰款！」
此話一出，那幾個人的臉都白了。
那老頭更是巍巍求饒：「警察同志，我都六十多了，蹲不了看守所了，您高抬貴手，能不能放我一馬呀？」
警察淡淡道：「六十多了？沒看出來啊。打人家小姑娘的時候不是有勁兒嗎？」
老頭挨了一頓懟，卻又不敢說什麼，只好繼續賣慘：「警察同志，我有高，還有風病，拘留了會死人的啊。你看，能不能和解啊？」
警察瞥他一眼，說：「和解找我沒用，得問這個小姑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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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頭張地看著我，賠著笑臉：「小，是我做得不對，你行行好，放我一馬行不行？」
我淡淡道：「哦？但你這道歉沒什麼誠意啊，我不滿意。」
那老頭咽了咽口水，說：「對不起，對不起，是我做錯了，我不應該找人打你。」
我反問：「就這？你確定這是全部的道歉？那我不和解了。」
說著，我起就要走。
那老頭瞬間慌了，急著說：「對不起，對不起，我不是人，我該死，我不該在車庫里開麻將館，也不該半夜了還打麻將。我不該在你家門口扔垃圾，我不該抹狗屎！」
我笑了，緩緩轉：「所以，你是不是爛人啊？」
老頭聽明白了我的言外之意，立刻啪啪啪地打自己耳，賠笑道：「我是爛人，我是畜生，我狗屎不如，你大人有大量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