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打就是克兒子。
等到我知道的時候，木已舟，就是再想維持面也繃不住了。
「淑芬啊，不是說好了離婚不離家？你在家里住著，兩個孩子也歸你，怎麼連名帶姓都改了？」
我媽輕描淡寫道：「多虧老太太你送來的戶口簿，我一看就明白你的意思。
「我們人都是外姓人，宅基地不是我的，田地不是我的，房子不是我的，一個本子又是三個姓，這可不得統一統一？」
我瞠目結舌。
哪里是這個意思？
分明是想用一本薄薄的戶口簿糊弄住我媽，讓我媽安心地待在家里繼續當保姆，照顧我和我姐長大，順便給養老。
最重要的是，這個家在，我那個不要臉的出軌渣男爸就有一條后路在。
畢竟，三兒雖然懷了，可還不曉得是不是金孫啊！
「那怎麼改了你的姓？」
我媽付之一笑。
「我的兒不隨我姓，難道還隨那個出軌人的爹嗎？老太太，這面嗎？
「老太太，我們可是一家人啊。現在戶口簿上就你一個外姓的了，怪可憐的，要不你也隨我們姓吧。」
怒罵一句：
「胡鬧！世上哪有這麼胡鬧的！」
我媽笑道：
「世上本沒有這麼胡鬧的，可有了出軌腥不面的爹，也就有了我這種凡事喜歡斷干凈的面媽。
「老太太，我們可都是面人啊，你看斷得夠面不？」
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只能氣哼哼地回房去了。
因著說的，離婚不離家。
我媽留下來了。
留下來，當然不是因為我們的名字都在一個戶口簿上。
而是要把和渣爹的偽善清高的人設，一層一層地撕下來。
3
我的渣爹也是個極惜名聲的主兒。
平時在單位里，有什麼晉升什麼福利，從來不曉得爭取。
人前別人喚他謙謙君子，人后別人笑糊涂蛋。
可過年后那一遭「娘家大軍堵門口，夫姘頭無遁形」，他經營多年的好名聲都化為烏有。
現在單位里人笑話他，也不避著他。
還有人當面就詢問有關蕾的二三事。
渣爹都要氣炸了。
聽說我和我姐把名字都改了，渣爹可算逮著機會，上門表演無能狂怒了。
進了家門，先掀翻了曬架，再推倒了籮筐，連鄰居家路過的狗都被踹上一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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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是們的生父親，我有權利過問兩個孩子！
「唐淑芬，你憑什麼不聲不響把孩子的名字都給改了！」
我媽一點不怕，把大門敞開了罵。
「你不是謙謙君子？你不是不爭不搶？離婚了，就曉得兩個孩子有你的份了？」
又不嫌棄事大地招呼我們過來刺激他。
「孩子們快說說，你們什麼？」
我做了個鬼臉才說：「我唐克而。」
我姐瞪了渣爹一眼：「我唐克芝。」
「克？」渣爹還在尋思不會是克死親爹那個克吧。
我媽直接說：
「沒錯，就是你想的那個克，克己復禮的克！
「你不是天天把君子做派掛在邊嗎？
「克己復禮你做到了？
「狗一樣的德有什麼資格管我兒什麼？」
我爸這個謙謙君子，常年耍文縐縐的詞語，來彰顯自己文化層次高。
不要臉出軌被逮住的人是他，他有什麼臉反駁？
渣爹就被我媽拿掃把打出來了。
「這也是我家，唐淑芬你憑什麼趕我！」
我媽啐了他一口。
「老太太說的離婚不離家，沒通知你？
「你不是在城里風流快活不回家？
「這回是來接你媽？」
躲在房間里想裝死。
我和我姐一個開門一個開窗，著出來說話。
鎖得了門，鎖不了窗。
要都鎖了，我上房揭瓦也要把翻出來。
終于，出來了。
一面表現得很生氣：「你個不孝子還回來干什麼？」
一面手下示意作不斷，意思是讓我爸見好就收，趕走。
可我爸沒領悟到，還在喋喋不休抱怨，離婚的前妻憑什麼住在家里？
我媽笑了：「那行，我走。」
急了，接過我媽手里的掃把，把渣爹趕出了家門。
一條巷子里，這對面母子正在暗自謀。
「你管們什麼，反正將來也是外姓人，早改晚改有什麼不一樣！
「你也是傻，你把唐淑芬趕走了，你回來養倆丫頭，我孫子出生不用錢？
「你現在最重要是把我們老劉家的本家人給生出來！等我孫子出生了，我再到唐淑芬面前哭幾回，村子里的人再說說閑話。哪有前妻攔著婆婆和兒子母子分離的？到時候還怕趕不走們！」
渣爹恍然大悟。
「媽，您想得真周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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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滿面。
「媽，當了一輩子的面人，能不懂什麼招最管用？
「你盡管回城里，到時候媽自然能把事辦好，你二婚還和頭婚一樣風。」
這個糟老婆子壞得很。
4
我把聽到的事，原原本本和我媽一說。
我媽緒沒啥起伏。
是從掏出戶口簿的時候，就猜到的算盤珠子怎麼打。
「把我不當回事就算了，連你們兩個親孫也沒當回事。
「你姐有心臟病，你又是屬嗎嘍的，老太太不想帶你們，讓我把大好青春年華喂了狗兒子不夠，還要拖死在這個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