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渣爹就這麼直地杵在彭曉紅旁,能不猜到就是足人家庭的三嗎?
護士站的護士們臉都變了。
有人勸我媽先走,我媽給了對方一個沒事的眼神。
當時我媽采取的是敵我不。
先默不作聲地看了一眼,無事生非的彭曉紅和大腹便便的肚子。
再不屑看向渣爹,出了一個譏諷味兒十足的笑。
渣爹氣勢立刻低了一大半。
他是什麼人設?
人淡如的謙謙君子啊。
還是有編制有學識的那種啊。
大庭廣眾之下,喊護士作服務員。
是沒見識,還是沒素質,又或者是兩樣都沒有呢?
渣爹連忙勸彭曉紅:「好了好了,我們走吧。」
彭曉紅誤會渣爹是在維護我媽,當然不肯走,撒的譴責一聲比一聲大。
「人家不舒服,就是想休息一下,為什麼要人家走嗎?
「人家肚子里懷著你的寶寶呢,你怎麼就不呵護、不諒人家呢?」
……
渣爹臉頰泛紅,像是窘迫極了,又不好怒。
他只能扶著懷孕的彭曉紅到一旁走廊凳子坐下,又低聲下氣地說盡一切好話。
我媽看著看著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這就渣爹千方百計離婚,也要過上的好生活啊?
從前在家連倒了的油瓶都不會扶的「面君子」,現在反而肯屁顛屁顛地伺候起彭曉紅來了。
還真有當奴才的潛質。
9
彭曉紅坐定,又開始耍花招了。
「反正也遇見你前妻了,不是在這家醫院工作嗎?你去問問看,能不能曉得我們寶寶的別。」
「別胡鬧了,不可能的。」
「我不!你去問問嘛!」
「這是規定。寶寶你就安心待產吧。」
「不嘛,你要是顧著寶寶肚子里的寶寶,你就去問問嘛!快去嘛!」
……
渣爹或是想平息或是好面子。
他真是鼓足了勇氣走到了我媽面前:「淑芬啊……」
「淑你媽……」
我媽一掌就扇了過去。
渣爹被打了個趔趄,眼鏡都飛出去。
半天捂著臉頰,活像遭雷劈似的見鬼表。
「你……」
Advertisement
我媽一掌又甩了出去,比之前的更猛更用力。
渣爹踉蹌出去好幾步,直接摔坐在了醫院的地上。
我媽居高臨下地睨著他,警告道:
「你再敢多說一個字,我就打你一掌!打到你媽都認不出來你為止!」
渣爹蒙了。
彭曉紅蒙了。
當時很多人都被鎮住了。
我媽這時候早下班了,穿的是自己的服,借此正好發揮了。
「護士不是服務員,不懂得尊重別人,別怪人不尊重你們!
「國家母嬰保健法第三十二條的規定,嚴采用技手段對胎兒進行別鑒定。你要是法盲就多看書,要是文盲就回爐造,要是心盲就別做人!
「靠在醫院吆五喝六,蔑視醫護人員,來滿足自心理上作為人上人的優越,是心靈殘疾、智商缺陷,外加道德低下的不要臉嗎?」
彭曉紅哆哆嗦嗦:「你……你怎麼敢打人啊!」
「你什麼你?你知道我是誰嗎?」
彭曉紅直言不諱道:「我當然知道,你不就是劉野的前妻……」
我媽嘿嘿一笑:
「呦,知道呢!天底下那麼多家醫院,偏偏走進來這家,能說不是蓄意?
「醫院里人來人往那麼多人,偏偏就敢指我,能說不是挑釁?
「既然你不懂事,那我就該教育你……男人!」
說罷,薅過想上來勸架的渣爹的頭發,啪啪又是兩掌。
渣爹屬實沒想到,不說話也要挨打啊。
這哪里還是他唯唯諾諾只會悶頭做家務帶孩子的窩囊前妻,分明是頭修羅母夜叉啊!
彭曉紅被嚇得一滯,隨后又放聲尖起來。
「你個瘋子憑什麼打我老公!」
聞言,渣爹能有多遠就退多遠,退到彭曉紅邊,還用手捂彭曉紅的。
「別說了,快別說了!」
彭曉紅多說一句,挨打的可是他啊。
他一個丟了眼鏡一米開外人畜不分的文弱男子,哪里打得過腎上腺飆升的狂暴前妻。
醫院的安保隊姍姍來遲。
彭曉紅激起來。
「我要報警!我要告!
「你們領導呢?趕讓他過來!
「我還要找曝你們醫院仗勢欺人!」
……
Advertisement
安保隊清了場,卻沒一個理彭曉紅,只跟渣爹言語。
「腦子不好,帶回去家去行不行?
「當醫院誰不曉得你和小三那點破事兒!」
我媽則笑瞇瞇地盯著彭曉紅,再一步步地靠前。
彭曉紅怕極了,拿挎包擋著肚子,急聲呼喚被安保隊拉住的渣爹。
「劉野,你快過來啊!
「你……你究竟想干嗎?」
周遭環境很吵,我媽用只有和彭曉紅能聽到的聲音,說了一個。
彭曉紅聽完,花容失。
「你確定要劉野過來?」
「……」
「你還要找我領導?」
「不,不用了。」
「你還要找?」
「沒!」
我媽抱臂笑說:「你啊,想憑著肚子耀武揚威,千不該萬不該選在我的地盤上。」
「你想干嗎?」
「既然你誠心把把柄送我手里,我不用,那不是辜負你的好意?」
彭曉紅此刻腸子都悔青了。
「我不告了,也不鬧了,你……別說出去,這事兒就算過去了。」
我媽端得是一派輕松得意,睨著和安保隊解釋得汗流浹背的渣爹。
「就這麼一個二手貨,你當寶了?將來……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