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來,可有你的。
10
之后,因渣爹要給彭曉紅和肚子里的兒子足夠安全,我和我姐的養權轉回到我媽手里了。
去法院辦手續的那天,我們母三人打扮得格外隆重,神更是歡喜得像要過年了。
站在法院門口的渣爹眼下烏青,神萎靡,臉上更還殘留著被我媽掌摑的掌印。
反正,整個人看上去要多潦草就多潦草。
從前,渣爹整套行頭都是我媽打理的,西裝襯衫全是熨帖過的,連折疊服的手法都有講究。
如今,渣爹明明很貴的牌子西裝穿得和二手似的,里面的襯衫領子也有了黃跡。
從見面到辦完手續,渣爹都想和我媽搭話的。
可我媽就一句:「別我在最快樂的時候手扇你。」
渣爹就乖乖閉了。
辦完手續,我媽把資料收了起來,我和我姐無不歡喜雀躍。
「媽,我歸你了!」
「媽,我們能一直在一起了!」
我媽笑意盎然。
「你們可都是我的寶貝,當然得歸我了。」
渣爹抿了抿,心下十足黯淡。
他離婚后的日子,并沒有想象中的好過。
彭曉紅孕期緒反復無常,一回喜一回怒,哪里還有當初在一起時的溫小意。
每天拿著手機買買買,不然就是對著皂劇嘎嘎直樂。
彭曉紅也不是一個會過日子的人。
借口懷孕了,出租屋里的家務非要拖到渣爹下班之后,再讓他去做。
渣爹在單位累死累活一整天,回到家一口熱水沒有。
還要收拾外賣快餐的殘渣剩飯。
洗機里是前一天洗完還沒晾的服。
臥室里是彭曉紅對著皂劇帥氣男主角嗷嗷發花癡的聲音。
……
渣爹都被這新生活得快要不過氣來了。
特別是今天看著我們母三人離開他后,非但沒過得很糟糕,而且是過得更好了。
這使得他特別不是滋味。
同時,又顯示出了一個道理,好像我們離開他才是正確的選擇。
我媽牽著我和我姐的手,正要邁出法院大門的時候。
渣爹搶先攔了一輛的士,竟有些討好地問:
「淑芬,你們現在住哪兒?我送送你和孩子吧。」
我媽笑容燦爛。
「誰說我們要坐車回去了?今天可是大喜日子,我和孩子們約好了,要好好慶祝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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渣爹攔了攔。
「你們去哪兒……也要坐車吧。」
我媽優雅地罵道:「關你屁事!我們樂意走路,走沒你擋道的康莊大路。」
的士司機也罵人了。
「不坐車,攔我半天,聽你扯淡呢?」
渣爹被這倆罵,僵住了手腳,忙不過來應付。
的士開走了,我們也穿過了馬路。
只留下他一個人,蒙的眼睛眨呀眨,忽然覺好像全世界都在罵他。
11
彭曉紅原本在大城市的一間豪華酒家當領班。
是渣爹在一次外出出差認識的。
當時,彭曉紅穿著一旗袍,裹著玲瓏有致的曼妙姿,背景是豪華酒店的奢華裝潢,撲面而來一種上流社會的優雅與氣派。
彭曉紅朝著渣爹微微一笑,渣爹的心就飄了。
彭曉紅朝他點頭的那一下,他好像得到了某種高層次的認可與尊重。
在彭曉紅的上,渣爹會到了大城市某種講不清道不清的奢靡與浮華。
好像與彭曉紅待在一起,他做人的層次都顯得不一樣了。
就此,他便罷不能,沉陷其中。
呵呵。
可人總要生活。
當的刺激與新鮮,回歸到正常軌跡的柴米油鹽,他們還能浪漫甜到哪?
在彭曉紅借著孕肚里的「兒子」,報了高價的月子中心,每次孕檢都去私人醫院,功把渣爹的積蓄都榨干癟之后,還在持續不斷地買買買。
渣爹不了了,回家把當救兵似的搬到了城里。
彭曉紅好像早有預料,趁著這對母子要發火前,先了一個不為人知的商機。
「劉野,我知道你為了我和兒子,這段時間花了不錢。
「這個家是我們兩個人的,這些時間我也想了不辦法。
「真是巧了,老太太前幾天不是給我帶來了一些自己挖的草藥?我發給懂行的朋友看了看,發現那可是品相上好的冬蟲夏草。」
渣爹質疑。「冬蟲夏草不是長在高原上?」
一聽有的功勞,頓時眉開眼笑。
「品相上好?意思是很值錢?」
彭曉紅加重了語氣。
「可值錢了,每千克您猜是多?」
「多?」
「2 萬呢!」
「2 萬?」
驚喜萬分地看了看面前的彭曉紅,褒獎的話剛到邊,隨著視線的下定在了隆起的肚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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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的金孫真是有福氣啊!他還沒出生,就能給咱家帶來這麼大的好消息!」
彭曉紅滿面笑容一僵,瞬間還是恢復了笑意。
渣爹還是覺得不可思議。
「冬蟲夏草可名貴了,怎麼可能是我媽在村里山上隨便挖挖就能挖到的?」
立刻打斷他。
「說明咱家時來運轉了唄!明明是山上都長,大家都沒發現,就讓咱家發現了,難道不算是老天爺送給咱們的賺大錢的好運?」
渣爹不好反駁親媽的話,只默默地聽著。
兩母子本來是想找彭曉紅的敗家行為算賬的,倒了對彭曉紅的推崇與取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