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曉紅說自己有收貨途徑,第二天就帶著鋤頭上山挖蟲草去了。
一挖一賣,轉手就賣了近萬元。
為此,還斤斤計較上了。
「不是說好了兩萬嗎?怎麼才不到一萬?」
彭曉紅冷淡地解釋。
「老太太你挖的品相不如上次好,再說了市場價本來就是有升有降。要是西域極品能賣上 20 萬呢,咱們這點能和極品比?」
勉強接。
渣爹卻喜出外。
「這麼個小東西居然真能賣近萬!這都能頂我好幾個月的工資了!」
彭曉紅有些鄙夷地撇了撇。
「劉野,要賺錢靠你那點死工資怎麼可能?你之前不是嫌棄我花錢大手大腳,我敢花也是因為我會賺啊!」
渣爹現在對彭曉紅那是完全改觀。
「是是是,你可是從大城市來的,眼界見識肯定和我不一樣。媽,你瞧瞧,寶寶就隨便聯系一下朋友,就能把山上沒人要的草賣出這麼高的價錢。那咱們就多挖挖,寶貝再和朋友聯系多賣賣,咱家發財指日可待了!」
12
到了秋天,我和姐姐正式班到城里小學念書。
學校距離家都近的,我媽一手牽著一個,上學路上都是高高興興的。
可在經過一個街心公園時,我們和渣爹一家就那麼遇上了。
彭曉紅作為主角,頂著肚子走在面前,尊貴如皇后般的架勢。
的側是微弓腰的渣爹,正喜滋滋地攙扶著。
跟在后面,背著一個脹鼓鼓母嬰包,臉上也掛著如般的慈祥笑容。
乍一看,這對母子好像清宮劇的忠心奴仆。
我們兩家隔著不遠,面對面就看著彼此。
我媽心底估計都在罵晦氣了。
直接吆喝上了:「曉紅啊,你肚子可是懷了我們家的金孫,是財神爺面前的金,你可要仔細點哦。」
渣爹也說:「我們拐彎換地方溜達,免得遇見什麼不吉利的東西。」
接話:「可不是不吉利嘛。某人結婚那麼多年就生了倆兒,一個弱一個嗎嘍,現在改了克什麼克的名字,也不怕克到自己!」
生活就是扯淡的競技場。
我是整個競技場上打遍天下無敵手的花王者。
和我過招那些年,我媽早就學會了用臉罵人與一招斃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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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們要是被克到了,麻煩先通知我。說明我倆兒這名改得太對了!」
渣爹一家三口的臉齊刷刷地變了。
我媽接著發揮:
「這克人也是技活,要是克邪克惡真有效,我回頭指定在家門口放鞭炮!」
惡狠狠地說:
「好惡毒的親媽,你給兒起這樣的名,肯定先克你!」
我媽笑得敞亮。
「我為人正派,既沒玩小三,又沒轉移財產,再沒拋妻棄,這名字真能克到人,那也絕對不到我!」
還想再懟幾句,渣爹忙攔住。
「媽,別扯了,大街上注意影響!再說,曉紅還在呢,們真的沖撞到你孫子怎麼辦?」
彭曉紅的臉不好看。
可盡管生氣,到底也沒敢煽風點火。
和渣爹顧及著彭曉紅肚子里的孩子,只得先行撤退。
我有好幾次想沖上去撓他們的臉,都被我姐死死按住了。
我媽看著他們三人背影,笑說:
「心里有鬼才怕被克,我們好著呢,就不知他們究竟能好到幾時了?」
13
自從,第一次賣蟲草獲利后,三天兩頭地往山上跑,連渣爹也經常請假回來。
村里的人就經常看到兩母子地往后山去,下山都是提著一袋子東西。
有心人在家的小院里探看,看見了晾曬的藥材。
又聽見和渣爹說,等倒手高價賣了后要到城里買房。
哇嗚。
山上有冬蟲夏草的消息不脛而走。
村民都爭先恐后往山上去。
渣爹和都蒙了,本來只有他們一家人賺錢的機會,怎麼都給別人搶去?
可在村民把挖到的蟲草,聯系藥販準備大賣時。
卻被藥販一語道破,這挖的本不是真的冬蟲夏草,而是古尼蟲草。
這玩意兒就是模樣像,藥效功能差遠了,怎麼可能賣高價。
村民不服,和藥販爭了起來,把事鬧大了。
收到料,本地電視臺出記者來村里采訪,走訪拍攝了好幾天的,甚至還特請來了專家辨別蟲草真偽。
一檔民生節目愣是模仿起《走近科學》,剪了上中下三集,吊住了觀眾的胃口。
直到最后一集,專家才公布了真相:藥販說得沒錯,就是古尼蟲草。
村民一片嘩然。
別人都賣不出,怎麼就家賣出高價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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渣爹和哪里還顧其他,把所有的鍋都甩到了彭曉紅頭上。
彭曉紅也蒙了:「不可能是假的!假的怎麼可能有老板用真金白銀收?」
可彭曉紅手機里,原來收購蟲草的相關的「朋友」,也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當年,手機還沒有實名認證,一個人消失了就真的是大海撈針了。
彭曉紅著急,了胎氣,被送到醫院。
孩子呱呱墜地。
眾所歸是個男丁,卻是個唐氏兒。
和渣爹都要瘋了。
他們給彭曉紅產檢花了那麼多的錢,怎麼會生出來一個唐氏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