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能走，我們爹爹說過你要照顧我們。”姜云譯堅持說道。
白綿綿冷笑一聲，拿出一張寫滿字跡的紙張，姜云譯識字，一眼便看到紙上赫然寫著“和離”二字。
“看清楚了，這是你爹寫的和離書，這是你們的賣契，你們以為姜家人這些年不敢你們的原因是什麼？因為你們早就被賣給我了。”
姜云譯不敢相信，腦中反復回響：“你們早就被賣給我了，早就被賣給我了……”
“你們這幾個狼心狗肺的東西，我現在就去村長家，把你們的賣契給他，誰養你們就讓他們來養……”
姜云譯瞬間崩潰，跪在地上嚎啕大哭，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和弟弟妹妹早已被賣掉，而且買主竟然是這個一直對他們非打即罵的人。
“大哥，你別這樣。”
“二哥，我怕……”姜云眉抱著姜云痕抖不已。
白綿綿看了看燒焦的頭發和燙傷的手，疼痛難忍，仿佛老天故意要折磨。
院子作一團，收起賣契，頭也不回地走進灶房，看見那一籮筐的品，隨手一揮，全部消失不見。
理完燙傷，外面又圍聚了不村民，對著幾個孩子指指點點。自家的孩子不到外人來說三道四。
“看什麼看，有什麼好看的？有錢的出錢，沒錢的出力，幫我修修這破房子也可以啊。”
“會皮子，我家孩子吃了你們的大米嗎？啰嗦個沒完沒了。”
村民們深知白綿綿潑辣的格，互相換了一個眼神，搖頭笑笑，各自散去。
他們的這些家務事在村里早就是公開的，多年來一直是各家各戶茶余飯后的談資。
村民們才剛剛散去，小的姜云眉就昏倒了。
“小妹，快醒醒。”姜云痕與另外兩位弟妹焦急地搖晃著。
此刻，姜云譯卻如同弦之箭，撇下四個弟妹，沖出院門，瞬間消失在夜中。
白綿綿鎖眉頭，心中波瀾起伏。
年僅七歲的姜云痕突然雙膝跪倒在白綿綿面前，拼命磕頭懇求：“請您救救我妹妹，以后我這條命就給您了。”
“你們剛才還想算計我，現在又要我救你們，這是什麼邏輯？”白綿綿言語雖然冷決絕，但形卻定在了姜云眉邊，輕地抱起。邊的幾個孩子并未阻攔，畢竟眼前這個瘦弱不堪的小孩實在令人憐惜，白綿綿終究還是心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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懷中的小孩滿臉污垢，白綿綿不自問，真的要接納這些曾多次意圖傷害自己的“逆子”嗎？
抱著姜云眉步自己的臥室，門外剩下的三個孩子膽戰心驚地守在外面，不敢踏半步。
白綿綿給姜云眉喂了些靈泉后，走出房門，冷冷地看向姜云痕，命令道：“去生火。”
廚房里，取出一小袋大米，倒鍋中，用靈泉慢慢熬煮粥。
回到院落，在熄滅的篝火堆中出兩個滾圓的土蛋，回廚房剝開外層泥土和一片荷葉，頓時滿屋飄香。
幾個孩子眼地盯著，頭滾，卻又不敢發出聲音，既怕挨揍，又害怕被賣到別。
白綿綿聞到香氣，肚子也跟著咕嚕作響，撕下一塊，本想狼吞虎咽一番，卻在最后一刻放下，依舊冷漠地對他們說：“你們過來。”
見他們猶豫不決的樣子。
“姜云痕，帶弟弟妹妹來洗手。”
幾個孩子巍巍地洗完手后，白綿綿分別遞給他們一人一個，自己也不再顧及形象，大口咀嚼起來。
生死關頭，哪還顧得上什麼風度！
四個孩子不明所以，但手中的香氣撲鼻，人無比。
家中僅有的三只破碗殘缺斑駁，且污穢不堪，更讓人難以接的是，原主和幾個孩子多年來一直使用這三只碗，并視若珍寶。
一頓飽餐之后，白綿綿回到房間，從空間中拿出一套木質餐，包括碗、勺、筷子。
幾個孩子吃得飛快，吃完還不忘吮吸自己的手指。
鍋里的白粥已經翻滾，白綿綿又分別為他們每人盛了一碗，“你們這群沒良心的小家伙，都過來，一人一碗，涼了再喝，鍋里那只最大的是留給別人的，不準吃，聽見沒有？”
姜云痕簡直不敢相信，這個人不僅給他們吃，還熬粥喝，只要有吃的，不管什麼原因，他趕忙帶著弟弟妹妹點頭答應。
房間里，白綿綿剛端進白粥，姜云眉就嗅著香味悠悠醒來，“醒了正好，先喝點粥吧。”
“娘……”姜云眉輕輕喚了一聲。
……
廚房中，白綿綿離開后，姜云痕不顧勸告，手去拿滾燙的粥碗，結果不小心把粥灑了一地。
看著地上那潑灑的粥，他沉默不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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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綿綿喂完粥出來，在廚房看到這一幕，只見姜云痕趴在地上，正試圖撿起沾滿泥土的粥粒吃掉，這場景讓心頭一陣酸楚。
“姜云痕，你快起來，粥都灑了，不能再吃了。”
第6章野果
“能吃，是我沒聽話，粥灑了，對不起，我錯了。”姜云痕眼淚汪汪地趴在地下承認錯誤。
白綿綿將他扶起，用手帕幫他拭角的泥土和落的眼淚，然后遞給他一碗水漱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