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吳寡婦要死了
“哎呦,聽說了麼,村口那個吳寡婦要死了。”
“怎麼回事?當年們母倆被趕出門都沒死,這怎麼就要死了?”
“還能是咋回事,吳寡婦那子本來就弱得很,以前吳老二還在的時候,時不時病了還能靠藥吊著一條命,吳老二死了,們被趕出家門,銀子也沒有,就分給們母倆那兩畝旱地,也撐了這麼幾年了,能撐到這時候也算是吳寡婦命。這不,秋了得一個風寒都沒銀子到鎮上看大夫吃藥,唉,也是可憐的。”
“可惜了喲,家閨倒是一頂一的漂亮,就是板不行,個頭也低了些,瞧著也太瘦弱。”
“就是,再漂亮有什麼用,又不是城里的千金小姐,在我們村子里,可沒人要娶了這種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媳婦。”
村口大槐樹下,幾個婦手上忙著納鞋墊、繡帕子,里還在不停的閑聊。
們里說的正是水邊村最窮的吳寡婦家。吳寡婦年紀輕輕就死了丈夫,丈夫去世沒三個月,被公婆大伯小叔一家趕出家門,只給了們兩畝旱地,就靠著這兩畝旱地拉扯唯一的兒吳青青。好不容易吳青青也十五歲了,眼看著就到了嫁人的年紀,吳寡婦子骨一天比一天差,只是變個天,整個人就要不行了。
霍正推著一車豬路過村口,幾個婦放下手中的活走了上去攔住他。
“霍正吶,今日又要去鎮上賣豬呢?”
“恩,趙地主家跟我定了一頭豬,正要送去呢。”
霍正長得五大三的,皮黝黑發亮,秋末變天了,大家都換上了厚實些的長袖,他倒好,還是一件薄衫,也不怕冷。
“你這孩子,生意倒是做得好。”
“天氣再冷些,可得給我們留幾斤好些的豬,家里要腌些臘臘腸過年吃呢。”
“給我也留些,還有那豬板油,也要個十來斤,我家那口子讓我炸些豬油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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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正話也不多,直對著們點頭,也把們要的東西都一一記了下來。
每年這個時候,跟他訂豬的村民不,一年忙到頭,天冷了,家家戶戶說都得做些臘味準備著過年吃的。
霍正跟大家道了別,繼續推著車往鎮上走去。
后的婦又繼續坐回大槐樹下,議論了起來。
“你們瞅瞅這霍正,一腱子,個子又高,子又壯,那麼重一輛車,推起來竟毫不費力氣。”
“就是,他一個人養豬,一個人殺豬,還一個人到鎮上賣豬,到是比別人一家子的還能干。”
“不說這個,他家那幾畝地,還被他伺候得好得很呢,看那稻穗,沉甸甸的,一看就能打不稻谷。”
“就是可惜了,克夫克母,家里沒個老人,再能干,也不敢把兒嫁給他呀。”
“確實,他家就剩他一個人了,要我說,嫁過去,也能當家,就是這板……”
“這板啊,是個子,怕是都不了。”
“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“哎呦,你們這群老不正經的……”
“去你的,還說我們不正經,你到是別咧著把你那口大牙出來。”
一群婦說著說著,又從霍正上說到了別人上。
就要開始忙秋收了,是得趁著還沒忙碌起來,閑聊一番。
水邊村到鎮上不遠,空著手走去,以霍正的腳程,也就兩刻鐘的時間。
推著一兩百斤豬,他也只用三刻鐘時間。
今日是給趙地主家送豬,不用去攤子上賣,一個打轉就能回來。
趙地主是鎮上一個心善的地主,買這麼多,也是給秋收準備的,他家的田地遍布了鎮子各個村,佃戶多得不得了,更別提那些農忙時到他家幫忙的短工。
每年春播秋收,他都會給這些來家里幫工的準備些葷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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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,大家都喜歡去趙地主家幫忙,吃得好,油水足,工錢也從來不拖欠。
這幾年,霍正基本上都在農忙時節往趙地主家送上幾車豬。
今天送了一車,后天還要送一車,基本隔天就一車,能送上幾車。
這期間,霍正還得忙著收割自己種的兩畝稻田,可以說實在是忙。
想到這,霍正回程的腳步又了些。
回村的時候,太還在天上掛著,不過這時候,也不熱了。
路過村口那破舊的院子,還能約聽到屋子里頭傳來的聲音。
屋里頭的吳青青燒了紅薯湯,盛了一碗紅薯湯端給半躺在床上的吳寡婦。
紅薯切小方塊,煮得的,這樣吳青青也不擔心吳寡婦喝不下。
“娘,喝口紅薯湯,我已經放了一會兒了,溫的。”
吳青青說這話時,不自覺吞咽了下口水。
碗是豁口的,家也沒銀子換新碗。
能用就行,家的況,也不容許們娘倆講究那麼多。
是想熬個米湯的,奈何家里的米缸,是一點米都沒有了。
地里的糧食大家也還沒收回去,往年娘都帶著去別人收完了稻谷的田里撿些落下的稻谷粒拿回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