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何君雖然不缺這些東西,但總歸是心意。
剛上馬車,清秋便從懷里拿了一張請柬出來。
“主子,這是三皇子遞的請柬。”
三皇子孟祈,比孟何君小幾歲,沒有常住宮里,而是住在皇城之外的水云臺。
生母是如今的妃,盛武帝稱帝前就在的妾室。
孟何君拆了請柬,上面只有寥寥幾語。
‘才子佳人,寄語多。
小亭消暑,共酌新酒。
晴也需來,雨也需來。’
末了,是日子和位置。
時間在三天之后,孟何君把請柬遞給清秋:“收起來。”
清秋恭敬接了收好,雖然伺候的日子不長,不過這點意思還是明白的,收起來就是要去的意思。
————
溫清洲獨自駕車去了玉兔山。
山上是一個沒有名字的小道館,里面的道姑都是鎮子里的寡婦、離異不想再嫁的人,們遠離城鎮,在那個沒有名字的小道館里一起生活。
時間不早了,溫清洲作為男人,不便拜訪,找了一家酒店住。
這個小鎮并不繁華,所以管制不嚴。
隨可見的地攤以及拉長語調的吆喝為這里增添了一分熱鬧。
停了車準備進酒店時,一個蓬頭垢面的大叔攔住了他:“小伙子,算一卦吧,我觀你面相烏云閉目,想必最近有困你的事。”
溫清洲給了錢,卻沒有算,只說:“時間不早了,早點下班吧。”
大叔沒要這錢,只是擺擺手,背著手轉走了,一邊走還一邊說:“你現在看不上啊,后面再想找我,可就難咯。”
這話說得實在有些神,就好像知道溫清洲會找他一樣。
要是之前,溫清洲肯定一笑了之,但現在,卻有幾分相信了。
等回神再想找時,人已經走到人群里,找不到了。
溫清洲在前臺辦理住的時候提了一句。
前臺接待的人噼里啪啦地在電腦上作著,聽了他的描述,笑說:“他啊,不用管,我們這里算命的,不過他算得不準,生意越來越差,現在都沒錢吃飯了。”
溫清洲有些疑,要是沒錢吃飯,怎麼會不要自己的錢呢?
況且,他并沒有可憐或者辱對方的意思,只是希那個大叔早一點結束今天的‘工作’罷了。
拿了房卡往樓上走,銀鈴響了。
孟何君的聲音傳來:“溫清洲,你今天也在忙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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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這麼說,溫清洲想起上次銀鈴響時,正陪慕云深相親,沒得空說上話。
“沒有,最近有什麼事嗎?”
也不怪他這麼問,每一次和孟何君聯系,那邊的況都很急,是溫清洲這個時代完全不到的危險。
“沒事的話,想請你來大盛皇城玩玩。”
“好啊。”
溫清洲把自己的行李放到了酒店房間里,想著沒事,正好去那邊看看。
不過眨眼間,周圍的線突然暗了不。
再睜眼,已經到了孟何君的寢殿。
孟何君沒想到溫清洲來得這麼快,愣了一下:“我去拿服。”
“麻煩了。”溫清洲點點頭,在榻乖乖坐下等著。
寢殿里的東西不多,也不似想象中那樣金碧輝煌,反倒是很素雅,一如孟何君平日里的穿著一樣素,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公主的寢殿。
在孟何君的指導下,溫清洲總算穿好了裳。
竹葉繡在袖口以及擺,墨綠錦袍出奇的合,只是溫清洲短短的頭發有些突兀。
孟何君拿了自己的帷帽給他戴上:“這樣正好,走吧。”
兩人并肩走了出去。
清秋守在門口,疑孟何君在跟誰說話,還要了一男子服,看到溫清洲走出來時,驚訝地打量,好奇這人是什麼時候來的。
一直跟著孟何君,不曾看見其他人。
注意到清秋的目,溫清洲朝輕輕點頭,帷帽晃間,瞧見清秋行禮。
直到上了馬車,溫清洲還在四打量,這一切都和他想象中不同。
寢殿里的東西都很平常,但是馬車卻都是上好的材料,不管是車簾還是坐墊,是看都能到澤。
有點人前顯貴,人后節省的意思。
孟何君看他帷帽一直在晃,問了一句:“怎麼了?”
“你的馬車很漂亮。”溫清洲著坐墊,心里慨繡工的致。
以大盛朝的水平,這些繡品都是繡娘一針一線繡出來的。
孟何君反應很快,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,玩笑道:“公主也不好當,以前不是公主的時候,想干什麼就干什麼,現在嘛,一點兒沒做好,旁人便要在背后議論。”
就比如,不喜奢侈,可若是人前不夠面,別人只會輕看了,覺得不識貨。
反倒是越奢華,越會覺得眼界不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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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清洲也笑:“要是公主都不好過了,那平民百姓就更難了。”
聲音溫潤,聽上去沒有其他意思,只是回應孟何君的話。
孟何君不喜歡現在的狀態,不想當公主,所以從不自稱本宮,而是像以前一樣以‘我’自稱。
當然,不想當公主也不是因為是多麼高尚的人,而是因為這個公主,是拿表哥的命換來的。
盛武帝造反攻打皇城時,家眷還在皇城之中。
那時候的皇帝是殷帝,殷帝自知無力對抗,下旨殺盛武帝的家眷,表哥在那時候與孟何君互換了裳,替孟何君死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