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孟何君繼續說:“把風華樓門口那個斷了胳膊的男人帶上來。”
“是。”
溫清洲以為孟何君不會管,要是孟何君不管,他就算想幫忙,也只能作罷。
這里不是法治社會,而是權通天下。
在這里,溫清洲就是個平民。
施以援手的前提是保全自。
“你也相信緣分嗎?”等待的間隙,溫清洲說了一句。
孟何君舉起自己掛在腰間的銀鈴晃了晃:“是啊。”
溫清洲還是頭一次仔細看這小東西,他的鈴舌他倒是天天看,不過孟何君的銀鈴只是之前見面的時候瞥了幾眼。
門口,清秋報了恩華公主的名號,順利把那個斷臂男人帶進了風華樓。
“主子,人已帶到。”清秋的聲音傳來。
并沒有直接開門,而是等著孟何君的下一步指示。
第26章 不治窮苦
孟何君把帷帽舉到溫清洲面前,示意他戴上。
畢竟溫清洲的頭發實在是太特別了。
等溫清洲戴好之后,孟何君才喊了一聲:“進來吧。”
清秋推門走在前面,分別朝孟何君和溫清洲見禮,才退到一邊去。
雖然不知道溫清洲的份,但能和孟何君同乘共坐,足以證明此人在孟何君心里不一般。
斷臂男人輕輕彎腰道謝:“多謝恩華公主搭救。”
Ӽɨռɢ 剛剛清秋去找他時,報得恩華公主的名號,男人記下了。
孟何君問:“你什麼名字?為何那些人要欺辱你”
若不是清秋去得及時,那些小公子還在朝他膝窩踢,想讓他跪下。
這人也是氣,怎麼打都站的筆直。
“簡家嫡子,簡鶴。”
短短一句話,答的孟何君都沉默了。
簡家唯一活下來的人,前朝簡太傅就是他的父親。
簡鶴并未仕,在外游歷,途中聽聞盛武帝造反,趕回皇城時,簡家只剩他一個人了。
也正因為沒有仕,簡鶴逃過一劫,在皇城艱難的活著。
真說起來,孟何君算是他的殺父仇人了。
不過這些孟何君沒說,只是沉默了一下,扭頭看向溫清洲:“需要什麼東西讓清秋去準備。”
溫清洲起走向簡鶴,兩人量差不多高,但簡鶴瘦的相,可以說是皮包骨頭了,以至于形看上去比溫清洲小那麼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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昔日的翩翩公子,如今落魄到誰都能欺辱。
“我看看你的手。”溫清洲說著,去抬他垂在側的手。
簡鶴沒有說話,任由溫清洲擺弄。
又或者說反抗本沒有用,就好像剛剛在下面一樣,只是站著,沒有絕也沒有求饒。
檢查之后,溫清洲才說:“骨頭斷了,不過幸好骨頭沒碎,好好養還是可以恢復的。”
話落,又隔著帷帽看向清秋,一邊比劃一邊說:“麻煩你幫我找兩塊這樣的木板,還有繃帶,布條也行。”
“是。”清秋應下離開。
簡鶴猶豫著開口:“你要治我的傷”
溫清洲以為這個時代的醫學水平太落后了,解釋道:“是,你這個傷完全可以治好,骨頭長好之后勤加練習,可以恢復到以前。”
“你知道我是誰嗎?”
孟何君打斷簡鶴的話:“知道啊,你剛剛不是說了嗎?”
這話暗示意味十足,讓簡鶴不要多說。
溫清洲不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,讓他到外面圓桌旁坐下:“簡鶴,記下了,我溫清洲。”
清秋回來得很快,把東西一一擺放到桌上:“公子,您瞧瞧對不對”
溫清洲看了看竹片夾板,長度以及薄度都非常合適,就是用來固定的。
所以,簡鶴大概是沒錢治療。
當然,這是溫清洲的想法。
實際況是,皇城里本沒有醫館敢醫治簡鶴。
溫清洲沒說什麼,把簡鶴的袖子往上拉準備理傷口。
發覺這傷烏青發紫,手臂上縱橫錯的有鞭痕和其它不知名東西造是傷。
腫這樣,本沒法理斷骨。
琢磨了一會兒,溫清洲把東西全部收了起來。
簡鶴看他收拾東西,默默放下袖子,神落寞。
他斷在右手,這意味著再也不能握筆了。
溫清洲把東西收拾好了之后,放到簡鶴面前:“這些東西你先收好,現在腫得太厲害了,沒法接骨,只能先消腫。”
聽完溫清洲的話,簡鶴愣住了。
原來不是不能醫治,只是太腫了,需要等一等。
簡鶴用左手輕輕了表面,朝著溫清洲鞠躬:“多謝你,但我現在沒有銀錢付診費,不過你放心,我攢夠了錢一定會還。”
溫清洲抬手遙遙一指:“診費付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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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說,是怕傷害到簡鶴的自尊心。
原本坐著看的孟何君被莫名其妙地發了一張好人卡。
孟何君還是順著溫清洲的話說:“我付了,也不用你還,這點錢我瞧不上。”
這語氣,活跟蠻公主大發善心了一樣。
簡鶴沒有謝孟何君,而是認真地問:“請問診費是多?”
倔強得出奇,真的準備攢錢還。
溫清洲不知道這個時代的錢怎麼算,答不出來。
正好這時候小二開始上菜了。
簡鶴趕忙把溫清洲給他的東西拿好,生怕沾到油污。
這可是醫治他右臂的寶貝。
層層疊疊的菜擺滿了圓桌,葷素搭配。
末了,還有一瓶白玉壺裝的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