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給鄉下凰男,我陪他回鄉祭祖。
當天,婆婆提出京市人有貴氣。
要我給公公暖床,旺下一代福氣。
而說的床,是公公的棺材!
01
半夜 11 點,我在老公羅輝的攙扶下,戰戰兢兢地爬進了公公的壽棺。
為了照顧他的自尊,為了尊重鄉俗。
他說,城里兒媳婦給公公暖棺材,會給下一代增壽添福,這是鄉俗。
當棺蓋合到口的那一刻,我已經來不及后悔了。
我和羅輝是大學同學,他有才,我有。
我們在一起,是人間標準劇本。
爸媽不同意,我就搬出來和他租房住。
婚后,我一直照顧他敏的緒。
一直以來工作再忙,我也準點回家,為他準備可口的飯菜。
我甚至與他同仇敵愾,很和父母來往。
清明快到了,我和羅輝回鄉祭祖。
我心為他家里每個親戚準備了禮,也做好一切準備,不讓他落一點面子。
可我沒想到,剛一進村就是地獄開局。
我們開的車,是婚前爸爸給我的,為了照顧他的面子,我早已轉他的名下。
離村口還有 300 米,羅輝就停了車。
他說接下來的路,我們要走路進去。
他家是遠近聞名的傲骨世家,不能讓村里人覺得京市來的人很跋扈。
這樣的邏輯和鄉俗,完全超出了我做的攻略范疇。
現如今,在城里混得不錯的鄉下人比比皆是。
回鄉別說開 BBA,更豪的車都有人有本事賺到,開著回鄉宗耀祖。
再說,車本質就是個代步工啊。
更何況我的車,是畢業時爸爸給的二車本田。
非要說,也只會覺得有些丟面子,可無論如何也構不炫耀啊!
我帶著疑,和他提著十幾個袋子,用高跟鞋踩著黃土,一深一淺艱難地走向村里。
02
突然,一輛寶馬跑車從我們邊駛過。
接著寶馬又倒了回來,放下了頂敞篷。
一個著、長相艷麗的年輕孩摘掉墨鏡,驚訝地說:「小輝哥?」
「娟子?你也回來了?」羅輝雙眼猛地亮了。
我看到,老公的眼睛在娟子和跑車上來回掃視。
我突然意識到,是不是因為車太舊,他自尊心又強,所以才寧愿走路回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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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輝哥,你可真低調啊,村里那些老掉牙的破規矩,你還當回事呢?」
娟子一陣咋舌,可眼里卻對羅輝滿是崇拜。
我不由有些疚,覺得是自己多心,誤會了羅輝。
「哎呀!我這雙座跑車,帶不了你們兩個,要不然我先帶小輝哥先回去,好通知家里人來。」
我以為羅輝一定會拒絕,可他居然答應了。
他抱住我時,溫地安我,眼眶都有些紅了。
他說想快點見到父母,告訴二老,他帶著全世界最好的兒媳婦回來了。
看著他們卷起黃土揚長而去,沉浸在贊中的我,喜滋滋提著十幾個袋子的禮繼續艱難往前走。
來之前,羅輝對我千叮嚀,萬囑咐,讓我一定要給足他面子。
我走到村口,也沒見羅輝和他家里人出來接我。
反而村口的老頭老太太們,紛紛詭異地朝我豎起了大拇指:
「還是老羅家能耐,京市來的兒媳婦,都能收拾得這麼聽話。」
「老羅家要是能把那件事辦,他們在村里才算響當當的。」
我本能地覺,這趟回鄉祭祖之旅,恐怕不會那麼簡單。
03
我一路向人打聽后,找到了羅輝家。
一進門就聽到滿屋子的歡聲笑語,羅輝被一幫親戚圍在中間,噓寒問暖。
我心里產生兩種緒:
一是慶幸他在,沒和娟子一起。
二是有些失——他在,為什麼不去接我?
「曉君,快把給親戚們的禮拿過來。」羅輝在人群中看到我,朝我揮手。
頓時,雀無聲。
他所有親戚分列兩旁,沉默地看著我。
就好像,我不是回婆家的兒媳,而是上公堂的犯人。
此時的我,提著大包小包,走了 300 米鄉村土路,早已灰頭土臉,狼狽不堪。
誰能想象,我在大學時,是個時尚致的大小姐。
我想起臨來前,羅輝給我捶肩按,為難地告訴我:
回去可能會些委屈,老家人很重面子。
有了這支預防針,我做好了充足的準備。
我準確地認出每個親戚,禮貌地送上了禮。
然后是羅輝的至親,我的小姑,還有 60 歲的婆婆。
「京市來的人,就送這個啊?人家老李家的兒媳婦回來,家里每人送金條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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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嬸拆開禮,發現只是營養品和 500 元紅包后,就皺起了眉頭。
「我不是說要最新款的水果 15 嗎?怎麼是個千元安卓機啊?」小姑也拆了禮,怪起來。
我沒想到,會有當眾拆禮的修羅場。
我不解地看向了羅輝。
04
我家是很有錢。
爸爸是開公司的,家里在京市有十幾套房。
遇見羅輝前,我是一個不知柴米油鹽貴,只知花錢的俗氣孩。
這是羅輝的原話,遇到他后,我被他改變。
甚至和不同意我們結婚的父母翻臉。
因此我們在京市過得并不富裕,存錢買房是頭等大事。
這次回鄉祭祖,承擔修繕祖墳的十萬已經是我竭盡全力,用盡了所有的個人存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