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親朋的禮，是我和羅輝商量好的，以他要強的格，也認為是合適的。
「曉君，你怎麼搞的？我忙，你說你來張羅，怎麼這麼失禮數？」羅輝一邊皺眉，一邊向我眨眼。
什麼意思？這鍋我來背？
從進村到現在，我終于有了想摔東西的沖。
「好了！我是不是到死也戴不上個拇指寬的金鐲子啊！」婆婆也拿出那條細金鐲，晃了晃，不屑地丟進盒子里。
所有禮，都是我花錢買的。
他的工資一半寄回家，一半存著買房。
日常租房和生活都是花我的工資。
所以，這鍋該我背！
「嫂子不是有個超有錢的爹嗎？這出手還比不上在省城擺攤的易瘸子。」小姑也氣鼓鼓的。
「瞧我這記，岳父找人在國外買了禮，還在海關吶。這是進門禮，好的在后頭。」羅輝接過妹妹的話，給我解了圍。
可是，羅輝！你不是不愿接我爸的一切饋贈嗎？
是你告訴我，我們要有尊嚴地活下去。
為了你的自尊，我和家里鮮有往來。
可事到如今，我只有先順著羅輝的話說有這回事，先過了這關再說。
可小姑卻搶走了我的水果 13。羅輝勸我，說先給玩一會兒，回頭幫我要回來。
05
我一個人在廚房準備所有親戚的晚飯。
來時做的攻略派上了用場，村里的土灶我也用得沒出差錯。
等親戚們散去，我洗完鍋碗，拖著疲憊的軀回到了房間。
羅輝一把抱住我，只一句話就讓我滿腹的委屈化為烏有。
公公早年就癱瘓在床，婆婆要是沒這一口傲氣和倔強，就不能在村里人尊重。
而沒了這份尊重，也就無法順利把他和妹妹拉扯長大，養育才。
羅輝能上京市的大學，親戚們都是了的。
只是我從沒想過，我和我家，就是那份紅利。
所以，今天婆婆今天看似不近人，其實是在為我解圍。
我當初就是被他的清冷和傲骨吸引，他的解釋更讓我更心疼他。
而且，晚上婆婆的道歉也讓我覺得羅輝一家，是真的不容易。
可是，接下來發生的事，徹底擊碎了我的三觀和底線。
我甚至覺得，是我出現了幻聽。
「你是說，要我給公公暖床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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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難以置信地看著羅輝，他卻低下了頭。
「曉君，你誤會了，不是那個意思。」羅輝小聲解釋。
「兒媳啊，你公公也就這兩天了。」
「村里習俗，兒媳暖壽棺是大孝！」
「你是城里來的，上有貴氣，你暖過的棺材，會旺咱們羅家。」
婆婆耐心地解釋。
這是什麼混賬邏輯？
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要求？
他們竟然要我給公公暖棺材？
原來，這就是村民口中所說的，羅家要能辦，才會在村里最有面子的事？
06
我拿起行李就要走，可羅輝和婆婆死死將我攔住。
「你現在走，就是把我老羅家的臉丟在地上，讓全村人踩啊，你還有沒有良心？」
婆婆迅速變臉。
原來白天嫌棄金鐲子細的，真的是原本的面目。
「曉君，晚上村里的狗全放出來了，你貿然出去會被咬死的。」羅輝居然拿這個嚇唬我。
我死死盯著羅輝問：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？回答我！」
羅輝連忙否認：「不，曉君，我也才知道。」
我出手說：「那好，把車鑰匙和手機給我。」
這時小姑得意揚揚地進了屋，舉著我的水果 13 說：
「嫂子，我不小心把你的手機恢復出廠設置了，你不會怪我吧？」
我瞪著紅的眼睛，質問羅輝：「這都是你們計劃好的？」
羅輝低下了頭，可婆婆卻怒了：
「你給我跪下！這就是你找的好媳婦？本就看不起我們羅家！」
羅輝「撲通」一聲，跪倒在地，膝蓋重重砸在地下。
那一瞬間，我又心疼了。
「曉君，我求你了！我從沒求過你，就幫我這一回。只要你暖了這棺材，對咱們孩子也有好啊！」
「要不要我也給你跪下？」婆婆氣鼓鼓地看著我，卻本沒有彎的意思。
「媽！哥！嫂子就是看不起我們。要不然，家早就給哥在京市買房了。」小姑開了一局王者，邊打邊挑撥。
兩年來，我一直小心翼翼地維護著羅輝的自尊。
看到他夾在中間為難，慣的容忍再一次擊垮了我的底線。
07
看著正房里那口給公公預備的大紅壽棺，我不由得兩發，汗倒豎。
我一下子倒在羅輝上，渾不住地發抖。
我唯一的要求，就是必須開燈，而且羅輝必須陪在我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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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他的攙扶下，踩著椅子翻進了棺材。
一種無法言表的恐懼和抑，波浪式地襲來。
冷汗打了我的后背，我已經無法后悔了。
當羅輝把棺蓋推到我口的位置時，我忍不住流著淚尖起來。
「曉君，知道我你什麼嗎？」羅輝在外面開始安我。
聽到這句話，我緒逐漸穩定下來。
「我你卓然獨立，如傲梅。你雖然家世很好，但跟你勢利的爸媽完全不同。你尊重我，理解我。」
每當他說起這些，我就覺得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。
羅輝又說起他媽媽的艱辛和不易，在棺外哽咽起來。
「羅輝，你別哭，我聽你的話，我能堅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