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我急著想坐起來安他。
可他第一時間把我按住,說:
「曉君,不要起來,不吉利。我媽自尊心很強,一生不靠外人。當你是自家人,你應該到驕傲。」
然后,他往棺材里塞了一套服,說:「夜里冷,媽關心你,快點換上。」
這是什麼?我看著塞進來的帶喜字的紅式壽,再一次崩潰。
「曉君,聽話,換上吧。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,別讓媽在村里抬不起頭。」
08
我強著恐懼換上,羅輝還把我的服收走了。
「羅輝,能把手機給我嗎?我看會兒手機就沒那麼怕了。」我央求他。
可他卻說不吉利,讓我忍一忍,他會一直在外面陪我。
我不知道怎麼度過這漫長而又恐懼的夜晚。
羅輝問我,要不要吃點安眠藥,睡著了就不怕了。
聽到這話的一瞬間,我到骨悚然。
我想起了鄉下配冥婚的風俗,心中第一次對羅輝產生了恐懼和懷疑。
但很快,我強迫自己打消了這個可怕的念頭。
我不能懷疑他,他是我的丈夫,是我未來孩子的父親。
他不可能做出這麼可怕的事。
我心中掙扎了很久,還是答應了。
他去取藥,我的恐懼達到了頂點,我蜷在棺材里,心跳得咚咚作響。
突然,屋里的燈滅了。
我死死咬著服,甚至不敢哭出來。
好像,一旦哭出來,就會引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。
過了好久,一團昏黃的燭照進棺材,我眼淚直流,渾抖個不停。
直到羅輝喊了一聲「曉君」,才將我從恐懼的深淵中拉了出來。
「停電了,鄉下就這樣。來,吃了藥睡著了就不怕了。」
我接過他進來的水杯和藥片,聽話地吞下了安眠藥。
過了一陣,羅輝拍拍棺材,喊了我幾聲,聽不到靜后,就悄悄地離開了。
09
我艱難地鉆出了棺材,踩著架棺材的長條椅跳了下來。
原來人的憤怒,可以戰勝一切恐懼。
就在前面羅輝給我遞藥時,我聞到了香奈兒的香水味。
而這個味道的主人,我白天還見過。
為了,我可以忍恐懼與荒謬,來暖公公的棺材。
可我容不得欺騙與背叛。
我出了放公公棺材的正屋,卻發現婆婆的房門亮著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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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不是停電,而是我不值得浪費電嗎?
我悄悄走到窗口,聽到婆婆和小姑說話。
「媽,你說明天清明下葬,嫂子不會突然醒了吧?」小姑擔心地說。
「放心,你哥給吃的,可是喂牲口的特效安眠藥。況且就和你爹躺 3 個小時,神婆說儀式辦就挖出來,又不要的命,哪這麼氣?」婆婆啐了一口說。
「到時候敲鑼打鼓,嫂子醒來看出來這是配冥婚,撒潑丟人怎麼辦?我看,藥多給吃點,睡著去睡著回,什麼都不知道最好。」小姑笑著說。
「哼,你沒看被你哥調教得服服帖帖?」
「生是羅家的人,死是羅家的鬼。」
「村里人誰家有這本事?別說京市的兒媳婦,就是小縣城里的兒媳婦哪個肯?」
「幾十年了,這婚,十里八鄉,只有咱老羅家能辦,以后看誰不服我老羅家,哈哈哈!」
屋里傳來婆婆驕傲的笑聲。
這笑聲,曾經讓我覺得偉大。
因為培養了一個自尊自強的兒子。
可現在,它卻讓我渾冰涼。
我不知道養出的是鬼還是人?
10
走到羅輝窗口時,我還抱著最后的期。
我希我猜錯了。
我希他不知。
我希他能看在夫妻一場的分上,和我一起離開,或者送我走。
可我卻聽到了羅輝和娟子的靜!
我蹲在墻角,捂著,不敢發出一點聲音,眼淚順著指流進里,灌滿了所有苦。
好一會兒,屋里的兩人終于消停了。
「娟子,你好會啊!」
是羅輝的聲音,我最后的一僥幸也然無存。
「小輝哥,我比你京市的老婆怎麼樣?」娟子笑著問。
「能和你比?我都已經很久沒了,還是你會。」
我一心一意為之付出一切的丈夫羅輝,他居然這麼說我,很好。
「你裝了這麼久,還沒搞定爹?我這一百多萬掙得可不容易,我們以后在京市生活,可不能吃我的老本啊!」娟子半撒半威脅地說。
「老東西一直防著我!」羅輝憤恨地說。
「和你爹配了婚,三年后,你爹真能把拉下去做小老婆?在死前,你真有辦法讓爹給你們買房,給你們錢?」娟子質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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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三年時間,足夠了。我讓懷上,我不信老東西還不肯出錢。」
「哎呀!別我腳丫子。」
屋里再次傳來兩人不知廉恥的聲音。
我想起爸爸說,只要我兩年之不要孩子,他就全力資助我們。
現在看來,是父親早就看了羅輝的人品,才設下一個保護機制。
想不到剛剛兩年,羅輝就原形畢了。
我李曉君發誓,一定要他們全家付出代價!
11
可我必須先拿到手機報警,然后再設法離開這里。
我悄悄來到小姑房中,著黑翻找的舊手機。
可是,的舊手機沒裝手機卡。
而且我不知道碼。
這可怎麼辦?就在這時,門外響起了腳步聲、王者的游戲聲和小姑的噴隊友的聲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