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也沒什麼可收拾的了。
07
「倩倩，真的就沒有商量的余地了嗎？」鄭文斌試圖搶奪我手上的服。
「你口口聲聲說你錯了，那麼你覺得你哪里錯了？」我定定地看著他，「其實你本不知道我們的矛盾點在哪里。」
鄭文斌沒有說話。
「趁著還沒有孩子，好聚好散吧！」我放棄收拾服，開始打包鞋子。
這個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了。
我看到我婆婆正站在門口，旁邊是大姑姐。
婆婆滿臉堆笑道：「倩倩回來啦，回來就好，回來就好。」
「我馬上就走！」我冷冷道，「我只是來通知鄭文斌一聲，網上的離婚申請已經通過了，一個月后需要到民政局正式辦理手續。」
「好弟媳，我也聽咱媽說了，也沒什麼大事，不就一個洗碗機嘛？」大姑姐顯然也是個說客，「這就讓文斌去買，犯不著到離婚的地步，對不對……」
「大姐，你覺得單單就是為了一個洗碗機嗎？」我指了指屋子，「我僅僅不在家三天時間，他就能將家中糟蹋這個樣子，在他眼里，所有的家務都應該給人。」
「他上班，難道我就不用上班？他累，我就不累嗎？」
「洗碗機只是死駱駝的最后一稻草而已。」
我不想再解釋什麼，看著三個人言又止的樣子，我干脆放棄收拾東西了。
也沒什麼可以留的，既然生活要重新開始，不妨重新開始得更徹底點。
婆婆見我要走，突然一把將我的胳膊抓住了：「倩倩別走，說到底就是家務的事而已，以后家務我來做還不行嘛……」
婆婆太會說話了，不知道的以為我怎麼欺負了呢。
大姑姐撇了撇，有些不高興地道：「他們倆連孩子都沒有，至于讓你伺候嘛……」
「不需要，離婚吧！」我堅決不讓，直接推開了門。
「離就離！媽你也別委屈了自己！」鄭文斌突然提高了聲音，「方倩倩，我還真不是非你不可！這好幾年了，連個孩子都懷不上，你真以為自己是個寶？」
我震驚地看著鄭文斌，仿佛一下子就不認識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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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孩子，難道是我的原因嗎？
鄭文斌他弱，我們倆年紀也不太大，便想著順其自然一些，如果后面實在不行，再做試管。
到頭來，居然說我「連個孩子都懷不上？」
「我該慶幸，沒孩子！」鄭文斌的這句話說完，我有一種吞了蒼蠅的惡心，忍不住胃酸翻涌，差點吐出來。
原來胃病，真的會氣出來。
08
出了門，那種惡心更加強烈了，我靠坐在小區里面的長椅上，準備緩一緩。
「這不是倩倩嗎？」走過來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嬸，熱的和我打著招呼，「這是怎麼了？」
原來是經常和婆婆一起跳廣場舞的劉嬸。
「沒事，就是胃有點難……」
「是不是懷啦？」劉嬸神兮兮地湊了過來，「是不是有點惡心，想吐還吐不出來那種覺？」
聽了這句話，我猛的一激靈。
月經推遲了大概有十天了，不過我這一直不準，本沒往這方面想過。
「這要是懷了，你婆婆肯定特別高興，就經常跟我們嘮叨著，說想快點抱大孫子呢！」劉嬸熱地拉住我的手，「快點去醫院檢查檢查吧……」
我趕忙去了醫院，在等待結果的時候，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。
我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，隨便翻看著某論壇的帖子。
不知道是不是數據在監控著我，推送在我面前的，竟然是一個關于離婚的。
題目大概就是：什麼時候你突然有了離婚的念頭？
有個高贊回答是這樣的：
【裝修的時候，堅決不肯在廚房安裝空調的時候吧。】
【廚房很小，冬天還好，夏天簡直如蒸籠一般，一直想要安個空調，家里人都反對。老公說一天在廚房才多長時間，安個空調又不實用，又浪費電，忍忍就過去了。】
最后作者又回復道：【在別人看來，就因為一個空調，選擇離婚是自己小題大做了，但是誰又能知道，這只是死駱駝的最后一稻草罷了。】
這個帖子，仿佛就在說我一般。
09
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，確定是懷孕。
醫生問完我上次月經的時間后，又補充道：「那差不多有四十多天了，我再給你看個超聲檢查一下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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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生又問了一下最近有沒有生過病，吃過藥什麼的，有沒有補充葉酸。
可我對于這個孩子的到來并沒有任何準備，此時此刻，我正在準備結束這段糟糕的婚姻。
我拿著檢查結果，渾渾噩噩地回到了出租房中。
剛剛坐下喝了一口水，我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「二丫，我聽文斌說，你想離婚？」我媽的口氣滿是責備，「日子過得好好的，為什麼一定要離婚？」
「沒什麼，就是覺得過下去沒意思了。」我懨懨道。
「什麼有意思沒意思的？離婚是大事，你好好地和我說說，到底是什麼原因？」
還未等我開口，我媽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：「是不是因為你不能生小孩？有什麼病，文斌一家看不上你了？」
我簡直被我媽這句話氣瘋了。
「生孩子？生孩子！人結婚就是為了生孩子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