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翠翠眉開眼笑,忙不迭從籃子里端出豆花。
五天里,翠翠給我安排了七場。
一開始小鐵匠還跟著我去了兩次,說要替我把把關。
兩次之后,他不去了。
因為每一個見得我都兩眼一黑。
咱就是說,那畫像上也不長這樣啊?
等到第八個男人,我說什麼也不去了。
翠翠苦口婆心勸我,「這個林致真的可以,做教書先生的,有大學問,說不定以后還能中個舉人……」
梁適在旁邊默默干活,眼神卻時不時朝我們這里看來。
我堅定搖頭。
翠翠比了個手勢,「第八個男人,八八大發,這數吉利,你不想發財嗎?」
我有些搖。
畢竟咱是做生意的,有點信這個。
「也行,不過說好了,這真的是最后一個。」
翠翠連連應和,「最后一個,保證你見了不會后悔!」
我沒抱希去赴約,結果倒讓我有點滿意。
13
正如翠翠所說,這個林致有大學問。
雖然有些話我聽得有些費勁,但對下一代很有利啊。
人也長得文質彬彬。
嗯,可以進一步接。
從茶樓出來后,林致將我送回了家。
小鐵匠正提著一盞燈在門口等我。
像是剛幫我殺完豬,上掛著豬和豬。
小鐵匠每次幫我干完活后都會將自己打理得干干凈凈,我很見他這副邋遢模樣。
還沒等我驚訝,小鐵匠已經熱地朝林致迎了上去。
舉止間,污不小心蹭到了林致袖口。
林致掩著口鼻,難忍厭惡。
這副神態看得我很是火大。
小鐵匠連連躬道歉。
我更氣了。
林致蔑然拂袖,「罷了,市井小民——」
后半句他咽了回去。
我一把扯住小鐵匠的胳膊,將他拉到我后。
「市井小民如何?」
林致察覺我的怒意,想改口,我卻沒了耐心再聽。
隨手扔給他一塊銀子。
「這些錢足夠你再裁兩新,不送!」
院門隔絕視線,我仍有些怒氣難消。
翠翠給我介紹的都是些什麼人啊?!
小鐵匠犯錯一般跟在我后。
「還有你,跟他道什麼歉?明擺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,直接用銀子砸他好了!」
他看著我氣呼呼的樣子,角竟然有上揚的趨勢。
毫沒有被人蔑視后的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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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眉心。
真是個傻小子,呆木頭!
這麼多年,一點長進都沒有。
聽我罵他,他也不生氣,一如兒時那般沖我笑。
「因為我知道如意會護著我。」
「……」
我徹底沒了脾氣。
想我宋如意自小發愿,要坐大轎子,當人上人。
偶遇過貴公子,也強攀過大都尉。
結果哪個都沒。
唯有隔壁這個小鐵匠。
為我雨天撐傘,黑夜提燈。
可能我是真沒那富貴命吧。
蟬鳴蓋過我輕輕一聲嘆息。
我看著在廚房刷碗的梁適。
看了好一會兒。
我朝他喊話。
「喂,小鐵匠,你愿意娶我嗎?」
14
和梁適定親那日,哭得聲音最大的是翠翠。
其次是我。
我想認命,卻又不太甘心。
我抓著他的胳膊。
「你會拼命掙錢讓我坐大轎子,過好日子的,對吧?」
小鐵匠抿,「我、我會努力……」
我埋在他懷里,哭聲更大了。
「你應該說一定會讓我過好日子,什麼努力,我不想聽這種話!」
梁適笨拙地輕拍我的后背。
「我不敢輕易許諾,怕做不到你會失,但我會努力達你的每一個心愿,聽你的話,只聽你的。」
這話我倒是不懷疑。
他一直以來都是這麼做的。
算了。
我還能指一個呆木頭說什麼好聽哄人的話?
我眼淚,在翠翠雷鳴般的哭聲中,簽下婚書。
翠翠捂臉,「白忙活了啊!」
也沒白忙。
起碼大家都累著了。
小鐵匠歡喜地拿起婚書,小心吹干上面的墨跡。
門外傳來靜。
我起初以為是登門祝賀的賓客。
直到我看見段序南。
他對前的中年男人恭敬地稱之為『城主』。
城主滿臉熱切地看著我。
他說,我是他走失多年的長。
滿屋子的人都靜了。
落針可聞。
城主的長,那和皇帝的公主有什麼區別?
從天而降的巨大驚喜差點把我砸暈。
我暈暈乎乎地轉脖頸,看著城主的臉,似乎還真的有一悉。
再看看門外富麗堂皇的馬車。
比轎子好了不知道多倍。
我轉過頭。
盯著小鐵匠手里的婚書,呆愣地吸了吸鼻涕。
「你自己撕,還是我幫你撕?」
15
翠翠罵我忘本。
但是很開心地在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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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發自心的開心。
我起初也很開心。
從一個殺豬,搖一變,了城主府的大小姐。
我從小自命不凡,一心要做人上人。
不想,嘿,還真有夙愿達的一天!
走在雕梁畫棟的城主府里,像踩在云彩上,漂浮又虛幻。
段序南開始頻繁登門。
溫若窈每次都心打扮后去迎。
只是段序南每次都會繞過來找我。
我不清楚他們之間的糾葛,也無意介。
幾次冷淡后,段序南小心問我。
「如意,你喜歡的是那個小鐵匠嗎?」
怎麼每個人都問我這個問題?
「當然不。」
我否認得很快。
段序南舒了一口氣,「那便好。」
他主說起和溫若窈的曾經。
「承蒙城主厚,在時便定下了我與阿窈的婚約,父母耳提面命,讓我好好保護阿窈,我一直將這話記在心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