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方姒再柿子也得讓咱鐘哥給氣死。」
「哎呀你不知道,哪敢啊。」
「人家鐘家當養媳養著的,哪能對主人炸啊。」
「還是人家鐘阿姨會,羨慕死人了。」
「昨兒我睡得早錯過了,那鐘哥了楠楠名字以后方姒說什麼了?」
「我也沒聽著,后來只能聽到浴室水聲了,我估計是在里面悶悶地哭去了。」
……
我站在原地,指甲陷掌心。
拐角的聲音漸漸遠了,但還是聽得到:
「周楠那病秧子不是快死了嗎?」
「我看不像,說是肝癌晚期,都快蹦跶兩年了。」
「鐘不信啊,誰勸也沒法子,喏,前天鐘剛給轉了五十萬。」
原來將死之人,也能靠財富續命。
包廂門突然被打開。
鐘司渡跌跌撞撞地跑出來。
上的酒氣比昨夜更重。
他一手捂著胃,另一只手臂上掛著昨天我替他搭配好的外套。
我快步向前扶住他。
鐘司渡看見我時瞳孔狠狠一:
「你怎麼來……」
「來接你。」
我打斷他,接過他手上的外套。
拿到外套時,鐘司渡上的香水氣鉆進我鼻腔。
一道是他慣用的龍涎,另一道……
是很陌生的甜膩味道,還沾著點消毒水的氣味。
他甩開我的手:
「阿娰,我現在不能和你回家。」
我的手頓住,卻還是開口勸道:
「你胃不舒服,回去輸吧。」
他甩開我的手:
「我有事,別跟上來。」
我看著他跌跌撞撞往外跑,是一副為所困的模樣。
突然忍不住開口住他:
「司渡。」
「把娶回來吧,別讓姑娘家傷心。」
04
鐘司渡猛地停下腳步,回頭看向我。
他眼里有震驚,有遲疑,最后變了狂喜。
周圍的人更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,紛紛低聲嘆鐘爺有個這樣大方的未婚妻。
「阿娰,你……」
我溫地笑,就像在瀛城學到的那樣,溫順、、毫無攻擊。
「你放心,我不會鬧的。」
他大步走回來,一把抱住我,用力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:
「阿娰,果然還是你懂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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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見這話,我心下還是一滯。
那不懂事的是誰,似乎不用多說了。
「你放心,不管怎麼樣,你都是唯一的鐘夫人,不會影響到你的地位的。」
「而且楠楠不好,在我們正式大婚之前,我也不會讓生下孩子影響我們兒子的地位。」
雖有心理建設,但真正聽見這話時,我的心臟還是像被針尖麻麻碾過。
齊人之福不過如此。
這就是我的婚姻。
我的全部。
丈夫心里躺著白月,下躺著替新娘。
胃里翻江倒海,我卻開始慶幸。
好在,好在去瀛城的三年并沒磨平我的子。
我還算是一個正常的,新時代的。
我還會為背叛到憤怒,到惡心。
我還是覺得,我是個獨立的,不需要依附旁人的個。
萬幸。
鐘家只把我當養媳。
港城人大半不怎麼在意法律上的關系,萬幸我和鐘司渡并沒領證。
這些年我靠著代寫作業和接畫稿攢了一些錢。
等到合適的時候留下一半作為鐘家養我到人的報答,剩下的就作為我開啟新生活的資金。
鐘司渡太高興。
以至于沒發現我手里著的,是回地的機票。
就在今晚。
05
鐘司渡匆匆走了。
我站在會所門口,看著他的車消失在夜里。
手機振,我迅速劃開,是投資人發來的信息。
【考慮好了嗎?】
我低頭打字:
【今晚就過去。】
發完,我抬頭看了看港城的夜空。
十八年了。
我不知自己的來。
不知生母份,更不知父親姓甚名誰。
從我記事起,我就為鐘司渡的附庸。
小時候周圍所有人對我幾乎都是輕蔑和惡語,我當時尚且不知緣由。
直到七歲,要被送去瀛城時我才明白。
鐘家唯一正室夫人所出的鐘司渡鐘大爺不好,需要八字恰當的孩沖喜。
像鐘家這般的家庭已經不需要用聯姻來維持地位,當然是繼承人的更重要。
為了給他續命,鐘家從地尋了我過來。
我在鐘家做狗,一做就是十八年。
好在我算「覺醒」,終于要有機會,逃出這座牢籠。
06
回到鐘家別墅時,天已經完全黑了。
門口的保安看到我恭敬行禮:
「夫人回來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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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點點頭,快步走向主樓。
這個時間鐘太太應該正在參加慈善晚宴。
鐘司渡估計還在陪他的楠楠你儂我儂。
臥室還是我離開時的樣子,床單凌,空氣中殘留著的味道。
本是該保姆來收拾的,但鐘太太為了給我立規矩,說鐘司渡的房間不能有別人進來,只能我這個夫人親自手。
總看著我跪在地下,拿著小抹布一點一點地把近一百平的臥室干凈。
不過,以后不會再有了。
我打開柜,里面掛滿了為我準備的高定,每一件都價值不菲。
也是。
雖苛責我,在外人面前卻還是很會演戲的。
我拿出早上準備好的行李箱,快速收拾行李。
柜底下有個暗格,我蹲下,從里面拿出一個牛皮紙袋。
這就是在鐘家真正屬于我的東西,也算得上我的全部家當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