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門打開的瞬間,我僵在了原地。
鐘司渡站在香檳塔旁,西裝革履。
他手里端著酒杯,目穿過人群,將我鎖住。
三個月不見,他清瘦了些。
原就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更加鋒利。
我轉就走,卻被一把握住手腕。
手腕被猛地抓住。
他的掌心滾燙,力道大得讓我皺眉:
「阿姒。」
他聲音低沉,帶著抑的怒意。
「是我看錯了,你才是最不乖的那個。」
香檳氣味混著他上的龍涎香撲面而來,我用力手卻被握得更:
「跑得可真遠。」
他冷笑:
「怎麼,地的空氣更甜?」
09
周圍已經有人看過來,我低聲音斥他:
「放手!」
「跟我回去,阿娰。」
他湊近我耳邊:
「現在,立刻。」
「不介紹一下嗎,小娰?」
周秉君突然擋在我和鐘司渡之間。
他的手臂懶懶圈住我的細腰:
「這位?」
我抬抬眉。
周秉君慣會演戲。
鐘家和周家分明是世,這會兒倒是裝上不了。
見鐘司渡不說話,周秉君溫低頭親了親我的發頂。
鐘司渡的眸瞬間發冷。
他抬頭打量著周秉君,角勾起危險的弧度:
「不巧。」
「我是他未婚夫。」
「前未婚夫。」
我掙開他的手開口糾正。
「周總,我們走吧。」
鐘司渡擋住去路:
「方姒,你以為你能重新開始嗎。」
「你進了鐘家的玉碟,生是鐘家的人,死了去做鬼也得飄在我鐘家。」
他的目太有侵略。
周秉君皺眉:
「這位前夫哥……」
這次項目的合作伙伴到了,侍者過來喚周秉君去接待。
我歉意地看了他一眼:
「周總,給您添麻煩了。」
「我很快就理好。」
鐘司渡得逞似的握著我的腕子向前。
走廊空無一人。
鐘司渡把我堵在墻角,有力的手臂上一層薄,停在我頸側:
「解釋。」
「有什麼好解釋的。」
我直視他的眼睛:
「我不想做替,也是我的錯?」
鐘司渡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:
「妹妹仔。」
「就因為我錯名字就這麼大醋勁兒?」
他低低笑了一聲,順勢把我圈進懷里:
「我允許你有一點小子,但阿娰,別鬧過勁兒了。」
「我最喜歡的就是你懂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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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甩開他的手,冷靜地開口:
「鐘爺,這里是公共場合,請你注意分寸。」
他冷笑:
「分寸?你一聲不吭就跑了,現在跟我談分寸?」
我懶得和他糾纏,轉想走,卻被他一把拽進隔壁的休息室。
門被狠狠摔上,他直接把我扣在墻上:
「為什麼走?」
我抬眸看他,語氣毫無波瀾:
「鐘爺不是已經娶了周楠嗎,還找我做什麼?」
他臉一變:
「誰跟你說我娶了?」
我一笑:
「不重要啊。」
「反正我們也沒領過證,已經沒關系了。」
他盯著我,突然低頭吻下來。
我偏頭躲開,他的過我的臉頰。
我抬手狠狠了幾下:
「鐘司渡!」
我用力推開他:
「別我。」
鐘司渡像是被我激怒,眸沉:
「阿娰,你是我的人。」
「曾經是過。」
我冷冷道:
「現在不是了。」
鐘司渡像是被我氣笑了,他盯著我,眸繾綣,說出的話卻是狠戾:
「你逃不掉的,阿娰。」
我懶得和他廢話,拉開門要走。
他卻在我后淡淡道:
「周楠病了。」
我腳步一頓。
「是肝癌晚期,醫生說了,活不過半年的。」
我回頭看他:
「所以呢。」
他走近我,聲音沙啞無奈:
「快死了,阿娰。」
「不要跟計較了,嗯?」
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。
又是這句爛話。
「鐘司渡。」
我抬手甩了他一個耳,然后一字一句:
「死不死,關我屁事。」
鐘司渡臉驟變。
我從沒見過他這副模樣。
「方姒!」
他一把扣住我的肩膀,力道大得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。
「你怎麼變得這麼冷?」
我冷笑:
「冷?鐘爺。」
「你是不是忘了,當初是誰把我當替?」
「是誰在床上喊著別的人的名字?」
「是誰背著我,養著另一個人?」
「現在死了,不能給你新鮮了,你跑過來道德綁架我?」
「鐘司渡,你真讓我惡心。」
「對了,還有。我沒有道德,不怕你綁架。」
他僵住了。
「鐘爺,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自以為是的模樣。」
我趁機推開他,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這一次,他沒再追上來。
10
我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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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還是低估了鐘司渡遲來的執著。
第二天中午,我和實習生小姑娘在樓下便利店吃飯時,突然神神地了我的胳膊:
「方老師,快看門口。」
托著腮,一副羨慕得不行的表:
「要是有這麼個人為我做到這樣,我肯定當天就嫁給他。」
過玻璃窗,我看到公司樓下停了一輛悉的黑跑車。
上面掛著京 A 和港牌的雙牌照在熾烈的太下閃著,引得不路人側目。
隔壁桌的程序員立刻拿出手機拍照:
「哎呀,這是哪位大佬的車啊。」
我手里的豆漿杯差點打翻。
鐘司渡靠在車邊,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。
他的助理正抱著一大束紅玫瑰站在不遠等著。
「方老師,你臉好差,是不是太累了。」
小姑娘從想象中,擔心地看著我。
我扯了扯,鎮定地笑笑:
「沒事,就是有點冷。」
走出便利店時,鐘司渡已經看到了我。
他直起子,大步朝我走過來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