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你到底是聽了誰的胡言語?這有什麼丟人的?我們又為何要將你趕出去?」
我「哇」地大哭起來,再也忍不住,撲進爹爹和阿娘的懷里。
我早該回來的。
19.
爹爹和阿娘好一番忙活。
爹爹做了我最吃的薺菜餃子,又摘了一大盆野莓給我吃。
阿娘則是給我燒好洗澡水,熏好床帳,鋪好被褥。
這里沒有快把人死的規矩,只有最最我的爹娘。
我渾上下都著舒坦。
晚上,我跟娘在一張床上說悄悄話。
問起我與陸宗庭到底怎麼回事。
我吞吞吐吐。
阿娘嘆息:
「小喜,其實就算你不說,娘也能看出來你過得不好。」
「當初是看你滿心慕他,我和你爹才同意這門親事。」
「那時我以為那陸宗庭是個正人君子,無論如何,都會好好待你,可你看你現在都瘦什麼樣了?」
「穿上服是青天大老爺,了服卻是個薄寡義的狗東西!剁碎了喂豬都嫌臟!」
說到激時,娘啐了一口。
我哼哼一聲,也跟著罵:
「就是就是,我不會再喜歡那個狗東西了!」
娘我臉頰的。
又了我的額頭。
「我警告你,祝小喜,趁早忘了他。」
「明天我就去找最厲害的人,你喜歡什麼樣的,娘都給你尋來,我的祝小喜是天下頂頂好的娘,就該是這天下頂頂好的郎君來配!」
「以后娘每天給你安排一個小郎君,強壯的,會詩作對的,你見的男人多了,肯定能忘了陸宗庭。」
我本想告訴阿娘,我不想再嫁人了。
可看興致的,還是先把話咽了回去。
結果當晚,我做了個可怕的夢——
一個強壯的男子和一個會詩作對的男子,分別扯著我的左膀右臂。
他們都嚷嚷著要娶我當媳婦。
拉扯間,他們的手被一把劍齊刷刷砍斷。
我嚇得拔就跑。
卻發現拿劍之人是陸宗庭。
他白袍染,那雙眼睛里燒著嫉妒的火,一字一頓地威我:
「祝逢酒,我才是你的夫君。」
「你嫁誰,我便殺誰。」
20.
「小喜,快醒醒!」
一陣搖晃,耳邊是阿娘急切的喊。
我隔著窗紙向外看,影影綽綽的火連在一起,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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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是怎麼回事!」
披沖出屋外。
院外憑空出現七八個黑人。
他們一言不發,唯有手中火把不斷搖曳著。
為首的人逆著火,形卻幾分眼。
我以為是山匪。
抄起鐮刀,護在爹爹前。
爹爹怒斥:
「哪里來的賊人?滾下來!」
為首那人翻下馬,施了一禮。
「喻時此行唐突,還岳父大人恕罪。」
「可阿酒不告而別,我這才一時心急趕路至此,并絕無惡意。」
火照亮那人的臉。
陸宗庭眼窩泛著青黑,下上還有冒出來的胡茬。
服全是塵土,渾上下著狼狽,不似平日整潔有度。
陸宗庭?
他怎麼來了?
我驚惶地睜大了眼。
正轉逃。
陸宗庭的視線便落在了我的上。
他看起來,好像很生氣。
21.
「居然是你?」
阿娘聞聲走出屋外。
和爹爹一起站在我前,將我擋得嚴嚴實實,作保護狀。
「你一個下堂婿,來我家做甚?」
陸宗庭畢恭畢敬地答:
「岳父、岳母。喻時來接夫人回家的。」
爹爹冷笑。
「我們擔不起陸大人這一聲岳父岳母,小心風大閃了舌頭,還是快請回吧。」
陸宗庭任由爹爹和阿娘一唱一和地嘲諷他。
他站在原地,復又看向我。
大有一種我不跟他回去,他就不罷休的架勢。
可我看不懂他為什麼要這麼做。
是施?
還是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,只要他勾勾手,就跟他回去?
我冷漠地移開視線。
「爹爹、阿娘。既然不是歹人,那我們就回去休息罷。」
「祝逢酒!」
陸宗庭錯愕又憤怒。
大抵是被我落了面子,不甘心。
可這一次,我沒有回頭。
22.(陸宗庭視角)
祝逢酒的影消失在屋。
他那岳父用一把鋤頭將他趕出了院子。
院門重重落鎖,昭示著這里并不歡迎他。
只剩陸宗庭站在原地,久久不能平復心緒。
他不在意祝父祝母的責罵。
可祝逢酒的眼神好奇怪。
不再像以前一樣,總是帶著期盼的笑意看向他了。
陸宗庭非常不習慣這樣的祝逢酒。
換作從前,祝逢酒耍小子,只要他肯低下段哄哄,一會兒就好了。
難道這次的和離,不是祝逢酒以退為進的手段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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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如此,他已經馬不停蹄地趕來了這里,還有什麼不滿意的?
「大人,今夜著實太晚了,要不我們先回吧……」
方寸想起剛才那對鄉野夫婦對著大人一頓罵,就氣不打一來。
可方時前幾天剛因為給夫人送禮出差錯領了罰,現在還躺著養傷呢!
他不清大人是什麼態度,趕閉了。
「等。」
陸宗庭冷冰冰地吐出一個字。
「這夜里更深重的,您也該顧及自己呀!」
「那你可曾見到剛才有半點顧及我?」
陸宗庭語氣雖冰,瞧著院的眼神卻快噴出火。
方寸不明白。
大人是不是被這個村姑下降頭了?
不料。
陸宗庭起袍子直接坐在地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