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七年,我的駙馬鬧和離。
我問和離原因。
他說:「臣,不甘年年全休,獨守空房。」
我氣笑了:「何時讓你休了?」
他涕泗橫流,笑得凄慘:「快了,等公主的竹馬回京后,我就會被你厭棄,乃至休棄。兒子不疼,兒不。」
我:「來人,宣太醫!治不好就讓皇兄把你們都拉去陪葬!」
01
謝臨不顧腹部的傷口,掙扎著坐起來,被雪染紅了一片,從枕頭底下拔出一把匕首抵著自己的脖子。
我拿著要喂他吃的餞,震驚地看著他,主要是看他的天鵝頸、俏結。
暗道:不好!已經有了戰損腹,再來一個戰損脖頸可真頂不住啊!
「臣,重生歸來,不愿重蹈覆轍,自請和離,公主全。」
「你作什麼妖?我不同意!」
做戲撒,不過是固寵的手段罷了。我陪他鬧鬧便是,也能增進增進閨房樂趣。
我一口吃掉膩得齁的餞,手去拿他的匕首。
可他卻真的給自己拉了一道口子,嚇得本公主都想給他跪下。
「謝臨!你這樣做不怕祎哥兒和雙姐兒因年失怙,而變得心理扭曲嗎?!」
他停下了拉脖子的作,卻猛地從床上爬下來給我連磕了好幾個響頭,又添新傷。
「看在臣讓公主兒雙全的份上,求公主,與臣和離!」
我的心咯噠一下,他是認真的!
看著他頭發散,表決絕,我的心好似有把刀子在割。
我手忙腳地蹲下,什麼儀態都丟了:「別磕了,腦袋里還留著塊呢。謝臨,我錯了,我以后再也不看其他男子的畫像了。我只要你一個,永不納面首。」
昨日賞花宴上,大皇姐邀我一同選面首。
尋了幾十張男子畫像,有天真勇敢類的、冷酷孤傲型的、害靦腆樣的、個傻直般的……
這個看著也好,那個看著也俊,挑得人都花了眼。
我不過是幫著瞧了兩眼,謝臨當場便醋了。
「這句話,在不久后,你將對我承諾千百次。」
他面慘白,笑得凄涼,就像被狂風中倔強的小白花一般。
「卻一點兒也不耽誤你為他如癲如狂,為他在大殿上公然求旨,讓他做平夫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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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哈?赤的誣蔑!我夢里都不敢做出這種事!」
「兒有樣學樣,只認他作爹爹,甚至還勸我這個親爹早日騰開位置,全你們。」
太扯了,但我比較好奇這人是誰,于是問他:
「……所以,他是何方神圣?竟有這般魔力。」
謝臨抬頭看著我,涕泗橫流,笑得凄慘:
「開始總是深深切切,心心念念,你和我愿。然后竹馬出現,月老的線,牽在你與他之間。」
我:「……」
據說打小一塊兒長大的就青梅竹馬,那我有一個皇宮的青梅竹馬呢,真不知道是哪位這麼牛氣。
「公主,你既有天命竹馬相伴,孩子們也有命定父親。不如,將我這匹馬放生吧。」
我徹底裂了。
這特麼的傷到腦子了吧?!!
「來人,宣太醫!治不好就讓皇兄把你們都拉去陪葬!」
02
太醫進來,謝臨失過多癱坐在地上,手里卻握著匕首。一副人一靠近他,他就自戕的決絕模樣。
「再深意切也抵不過他的一句『下雪了』。你們看雪看星星看日出,從詩詞歌賦談到生理哲學談得天荒地老。」
「呵!果真是煙花易冷易逝,如流水無痕跡。」
一眾太醫恨不得一秒失聰,以目示意。
我淡淡地笑了:「這樣的癥狀有一個時辰了,來一位,治治。」
「我沒病,我只是在陳述不久后要發生的事!王浩然即將歸京。這一次,屬于他的都會回到他邊。」
謝臨過于力爭清白,又失過多,終于把自己給激暈了。
太醫們如水般涌來,把我到了外圍。
我給他們陳述謝臨的病,他們各盡其能,各訴病因。
「從治上看,駙馬緒激,語言異常,面蒼白。」
「那是失過多所致,老棒槌!從脈象上看,駙馬除了氣兩虛,并無其他不妥。」
「庸才,明明是腦部外傷,瘀阻絡影響的神志。」
我在一旁一驚一緩,深深吸了一口氣:「所以他這是怎麼回事?是失心瘋還是因為傷了頭?」
太醫院院判嘆了一口氣,起拱手:「回公主,腦為元神之府。駙馬頭部外傷,瘀停滯于腦部,阻礙氣運行,導致腦竅失養、記憶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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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醫院院正著胡子,一臉沉思:「駙馬氣不足,不能滋養心神,導致神異常也是有可能的。」
「沒有統一答案?」
「這……」
一眾太醫面面相覷,我煩躁地來回踱步,最終在院判面前停下腳步。
「牛院判,你說的多,就按你的來治。」
他面帶微笑,盡顯中年老登的靠譜神氣:「承蒙公主信任,臣定當竭盡全力,助駙馬早日康復。」
我長松了一口氣,有人能治就好。
松懈下來,我盯著一眾老登和小登,神復雜:「學醫路漫漫慢,小登仍需努力。」
03
我是李沅,大夏最小的公主。
與謝臨婚七年,和如琴瑟,一雙兒天真爛漫。
蒼天可鑒,我跟王浩然存在緋聞簡直就是子虛烏有,不過是打小一塊兒爬過狗,踩過牛糞的表兄妹而已。
但是,不管我怎麼說,謝臨都堅持我以后會為了王浩然拋棄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