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,自己經歷過了雄競失敗、妻兒不和獨守空房默默逝去的三大慘案。
他說,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。
「你別自欺欺人了,你選擇我不過是空窗期的寂寞罷了。演了這麼多年,你不累嗎?」
確實累,我都演了快五年的溫母親了。但說嫁給他謝臨竟不是因為看上他而嫁的,我生氣了!
微氣微氣微氣微氣微……
嗯。
未氣。
我掐著他的下把頭掰正,直視他:「你有病,先把藥喝了好嗎?」
「我沒病,我只是重生了!」
「是是是,重生了,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。咱們先喝藥好嗎?要和離也得先把傷養好了,才能一塊兒進宮找皇兄申請啊,你還得上書陳述,現場辯護呢不是?不喝藥傷口就會染,孩子們現下可只認你這個爹爹呢,你舍得在他們最深你的時候撒手人寰嗎?」
謝臨張了張,眼底都是掙扎,最終聽進去了,乖乖喝藥。
看著他這副模樣,我這心里一陣發愁。
今日謝臨豎著出門,橫著回府,醒來就了冷宮的瘋婦。他和大駙馬之間發生了什麼,只有天知道。
明日我也要知道。
04
翌日,我拿著太醫院的診療單,帶人去了大公主府。
一進府里,愁云慘淡。
我問府上的管家發生了何事?
他說:「大駙馬昨日重傷被抬回府,醒來后失憶了,非說大公主趁他重傷,搶他府當面首。方才正鬧著要去殿前告狀呢。」
我真是一個頭兩個大,本是上門來質問,到了跟前卻得變探病的。
「阿沅,來,陪長姐喝一杯。」
大皇姐在亭子里葛優癱。
我走上前,在另一個太師椅上葛優癱。
空氣彌漫著酒香,還有一杯又一杯的倒酒聲,最后還是我打破了這個死循環。
「長姐,節哀。」
大皇姐喝酒的作一滯,扶額苦笑:「共勉。」
我喝盡一杯酒:
「你妹夫說他重生了,是文男配,正跟我這個主鬧和離。」
「你姐夫說他失憶了,十八歲,未年呢,罵我老牛吃草,要去你弟那告我。」
我們對視一眼。
「你說要不要……」
「找個巫師來跳跳大神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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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由于謝臨和大駙馬沈弋出門時都未帶隨從,他們二人是自傷、對傷還是他傷都不可知。
刑部和大理寺那邊也還未查出任何結果。
「真是一群……」
「廢點心。」
我與大皇姐沒嘮幾個嗑,府上的管家就急匆匆地出現,大喊:「大公主,不好了!駙馬拿白綾要上吊!」
吼!天吶!
沈弋這死尋得比謝臨晚,這波謝臨勝。
我著大皇姐飛奔離去的飄虛影,越發覺得這背影同我的相似度高達八呢。
糟糕!
難姐難妹這四個字可不是平白無故出現的。
我扔下酒杯,抓著侍青荷的肩,大步往家里趕。
05
「謝臨呢?活著吧?」
我一下馬就抓著管家的手問駙馬。
管家聞言嘆息:「半死不活吧。您不在府上,我們這些拿月銀的不敢忤逆了駙馬。」
進了主院,愁云慘淡。
指的是謝臨所在的那一片區域。
他拄著拐杖,看著小廚房的方向捂著,流著淚。
謝祎和謝如雙在小廚房忙著正起勁。
謝如雙把洗好的豬腦遞給謝祎。
謝祎練地了一把砧板上的水,拿起一把小刀切豬腦。
我怕他切到手,急匆匆地進去阻止他:
「小朋友怎麼能玩刀呢?不乖呦,把小刀給娘親好不好?」
謝祎皺了皺眉,不肯給我:「娘親,祎兒不是小朋友了。爹爹傷了,我和雙雙想親手給爹爹做碗粥。」
「娘親,昨日我們在舅舅的小廚房里學得可會了,別擔心。」
謝如雙呲著小牙對我笑。
看著忙碌的兒,我突然想起謝臨昨日說的話。
——「就連親生骨都拋棄我,欺我辱我看不起我。」
他混的記憶就沒一個近現實的。
我又嘆了一口氣,唉,福氣都不知道嘆走了多。
既然祎哥兒和雙姐兒在為謝臨準備心粥,那就全了他們的一片孝心吧。
「你們看著點,別讓爺切到手,小姐掉進水盆里。」
我囑咐完仆婦們,又讓青荷看著點。
轉往謝臨的方向走去。
他依舊流著淚,見我過來,流得更來勁來。
「他回來了是不是?」
「嗯?誰?」
他嗒嗒:「還能有誰?孩子們都在親手為他準備吃食了,你一早出門,如今一酒氣回來,不就是給他接風洗塵了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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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嘆氣,這腦子里的瘀到底什麼時候能散去?
那老牛到底行不行?
巫師要不請一請?
「你為什麼不說話?現在連裝都不愿意裝了嗎?」
我著聲調哄著他:「你不要這麼敏好不好?也不要拿你上輩子的事套用到這輩子好不好?謝臨,我你,孩子們也你。他們是給……」
「好不好!呵,果然人的騙人的鬼。」
「嗯?」
「你都已經厭煩我了,還張閉地說我,不要惺惺作態了好不好!」
他開我的手,一步一緩地往外走。
夭壽哇!病又加重了?自把語氣過濾掉,只能聽字幕了嗎?
我連忙拔追上去,一字一句且不帶語氣地解釋兒的豬腦粥和一酒氣的事。
萬幸,那碗粥真讓祎哥兒給做出來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