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。
我瞧著正耐心給我修剪指甲的「人偶小叔」,突然抬手扇了他一掌。
男人有些錯愕,抬眼看我時卻發現我已經淚流滿面。
他慌了神:「怎麼了?是不是手打疼了?」
說著,還拉過我的手輕輕吹氣。
我撲進他懷中:「你會不會喜歡其他人,然后就不要我了?」
「不會,永遠不會有其他人,我只我的小公主。」
我不依不饒:「可是我今天看到我小叔脖子上有吻痕,他一定是有人了!
「嗚嗚!他不要我了!」
往常我只要掉一滴眼淚,不管真假,徐季青就會妥協。
按照我的設想,他肯定會忍不住說出真相。
可現在,我瞧著他低頭不語的樣子。
好啊!
還不承認是吧?
哼!
我正要再發作,他卻突然啞著聲音開口:
「你就那麼喜歡他嗎?」
我點點頭:「喜歡,一直都很喜歡。」
「可他是你的小叔。」
「又不是親的,而且我不信你不喜歡我!」
09
我和徐季青沒有半點緣關系。
在我十歲那年,我的父母乘坐的飛機失事。
他們尸骨未寒,親戚們卻在靈堂上高聲談論該如何瓜分他們留下的財產。
至于我……沒人愿意要。
哪怕我父母留下的財產可以富足地養一千一萬個我長大。
小小的我不懂。
人為什麼可以那麼冷。
是徐季青收養了我。
他告訴我,我們家和徐家是世。
雖然他才比我大了八歲,可按照輩分,我要喊他一聲小叔。
他替我趕跑了覬覦我家財產的遠親,小心翼翼地呵護著我一點點長大。
為了給我最好的生活,他在同樣是人吃人的徐家又爭又搶。
十三歲那年,我第一次來月經,看著滿子的以為自己得了絕癥,哭著找他救命。
他哭笑不得,帶著我去買衛生巾,又忍著害教我怎麼用。
我至今都記得,他那時滴似的耳垂。
十四歲的時候,正是叛逆期,徐家幾個和我年紀差不多大的子侄欺我無父無母,將我騙到老宅廢棄的酒窖捉弄,關了整整一夜。
還在上大學的他聽說后,連夜飛回來,不顧徐家其他人的阻攔,將那些人的雙全部打斷。
然后帶著我轉學到他所在的城市,將我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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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拉著我的手,握得那麼。
一直長到十七歲,徐家遭了前所未有的危機。
徐家爺爺將我騙到酒店,實則是想將我送給一個富商,以此換取投資。
是他察覺到不對,報警救下我。
再之后,他掌控了整個徐家,將我捧在手心,如珠似寶。
他像英雄一樣,踩著七彩祥云出現在我的生命里。
我該恩他。
而不是上他。
因為那樣會為他惹來非議。
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,因為上他太容易了。
我不喜歡他邊有任何其他出現,哪怕只是下屬正常地向他匯報工作,我也會心生嫉妒。
我知道這樣不對,但我死不悔改。
我就是這樣偏執的人,像小狗一樣守著自己的領地,暗趕走所有妄圖接近徐季青的人。
最令我開心的是,小叔也從來沒有朋友。
他的史至今為零,整個人的生活里只有公司和我。
我理所當然地認為,小叔就是我的!
10
我以為我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。
接下來該正式坦誠相見。
這次,我一定不再故意捉弄他了。
我連大號超薄都拿出來了!
結果徐季青一反手將我按在床上,拿被子將我裹得嚴實。
然后下樓了!
我呆愣地看著空的房間,隨即反應過來,追出去卻只看到徐季青離開別墅的背影。
我氣得咬牙切齒直跺腳,拿起手機,找到客服聊天頁面。
我:【發貨,馬上發貨!我加錢,給我急送!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仿真人偶出現在我家門口!】
客服:【使命必達,親~】
11
第二天我起床下樓,就看到徐季青在廚房忙碌的影。
白襯衫袖卷起,出一雙結實有力的小臂。
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。
膽小鬼!
我無視他向我的目中小心翼翼的神,也不再如往常那樣纏在他邊要親親抱抱。
門鈴聲打破室的安靜。
徐季青疑地看向門口,而我已經小跑著去開門。
這次的快遞小哥打扮正規,扛著一個比他還高的箱子。
「士,您的加急件,請簽收。」
徐季青走上前幫我把快遞拿進屋:「你買了什麼?」
我沒有回答他,只是淡淡命令道:「你去做飯。」
徐季青言又止,最后重新回到廚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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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,他只想當「人偶小叔」,那就當吧。
但是誰規定我不能有兩個人偶呢?
我拿了剪刀,哼哧哼哧將快遞拆開。
這仿真人,可真機。
怎麼看都是一子高仿 A 貨。
而且,硅膠就是不如真人起來手好。
太了。
我嫌棄得直搖頭。
果然,由儉奢易,由奢返儉難。
算了,試試 AI 模擬系統吧,客服說開關在后腦勺。
我踮起腳尖,一手在仿真人偶的肩膀上,另一只手探索著去尋找開關。
「砰!」
后傳來碗碟落地的聲音。
我扭頭就對上徐季青翻涌著怒意的眼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