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把左眼也給了我麼,那他怎麼辦?
「出來,你給我出來,不然我燒了你的廟。」
我站起來憤怒地喊,為了證明所言非虛,我還抄起一個銅燭臺,在他神像邊來回比畫著。
「你想怎樣啊?」蘇芒的聲音終于響起。
「你把眼睛給我,你怎麼辦?一人一只多般配!」
我氣得狠狠將神像砸出一條裂,好像這東西會疼一樣。
「本來就是你的,還給你罷了。」他的聲音又傳了出來。
饒是我一雙靈耳,卻辨不出聲音來自何。
「什麼屁話?什麼本來就是我?你給我出來解釋清楚。」
「我在調養,你到底想怎樣?我在你邊時,也沒見你對我好。」
蘇芒的聲音還是那麼清冷,不過好像有了些溫度,我沒聽錯。
「呵呵,我本來就天盲!再說我一個懵懂,還不能犯個錯啦?」
「可你是帝了,這天下之主了,穩重點好嗎?」
「朕!帝我日日香火供奉,你可吃飽了?」我咬了咬牙,堅定地說,「那你就給我滾出來,帝我要求種!」
「全文完」
蘇芒番外:
1
我們這一族,生于這天地間的痛楚和殺戮之中。
活在世人的詛咒和怨恨之中。
我是族中最不上進的弟子。
可我們一族壽命延綿,不管努不努力,只要這天下戰不止,世人相互殘殺,我遲早能證道永生。
我們年后各自生活在外人看不見的蛋里,安全又險地窺伺著世界。
彼此間以突然橫在眼前的文字通往來,族人們管這「彈幕」。
我本活得無憂無慮。
可有一天不知這蛋飄到了哪里,我竟然看到一個瘦弱的小孩跪在地上祈神。
我笑了!
我最喜歡看人做這些無用功,那些他們稱為「神」的,沒比我們好多。
我催蛋移到面前,居高臨下打量著。
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,額頭都撞破了。
突然撿起石頭向神像丟來,里念念有詞:
「狗神仙,我日日拜你有何用?你可曾給我半個饅頭?」
聒噪!無能!無趣!走了!
可是,那石頭打破了蛋殼,我竟然從蛋中了出來。
咦!一直不用功的我,這麼菜麼?
不對,凡人不可能打破我們的蛋,所以還是因為我菜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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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著我被小孩拿了起來。
「我爹娘和四個姐姐都死了,最后一塊窩頭一人一口,傳了一圈傳到我手還是完整的。
「我活了他們死了,他們都死了,你現在才賜給我一個窩頭?」
啊?
我是一個窩頭?
2
雖然我聽說我們一族本無的樣子,世人想什麼,看到的就是什麼。
可一個窩頭,它離譜。
抱著我卻不啃,只是哭個不停,眼淚和鼻涕將我全糊得滿滿都是。
如此辱我,休怪我......
接著我看到一張盆大口咬上了我。
「啊!」
「咦!」
我倆同時驚,我吃了點小虧。
「你是妖怪,不是窩頭?」
「妖怪?你說是就是吧。」
「你真可憐,你都沒有眼睛,道行一定很低吧。」
啊!
我們需要眼睛嗎?我那眼眶里的兩顆黑暗星辰,可比眼睛好使多了。
「你能幫我把父母和姐姐都埋了嗎?我把眼睛給你,聽說修行,沒有眼睛可要苦上千年。」
我要你的眼?
我需要嗎?
我一個逍遙的厭世派被氣得說不出話了。
我只好幫忙掩埋了的家人們,他們實在太慘,我不想多說。
話說,我在眼里是什麼的?
盲鰻?蚯蚓?熊瞎子?
我還沒來得及問,就暈過去了。
這就難辦了,我們一族只會害人不會救人。
3
我抓了個道士來醫,不是我善,我族沒這病。
辱我,若這樣無意識地死了,就是便宜了。
這不是我族的手段。我要救活,細數的冒犯之罪,然后手狠狠地懲治。
「邪神大人,這孩是暈的,道救不了啊!」道士哭喪著臉。
邪神,是有人這樣稱呼過我族。
「救不了啊,那真是太好了。」我就笑了一下。
「能!能!能!」
道士不知什麼病,飛速從懷里掏出一顆金丹給孩喂下。
接著全蒸騰著紫煙,手上泛起一層紅,在孩后背連拍二十四掌。
最后一抹老汗,就地一個十八滾!
不知從哪里掏出一口鐵鍋架上,接著手一揚下一只大雁。
迅速理后,又一掌拍從地下震起一清泉鍋,最后聚會神撒著佐料煮了起來。
人才啊!
我方才的意思分明是說,救不了正好省事了,大家各回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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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笑得很難看嗎?我可是我族第一個會笑的啊!
4
看著孩坐在鍋前吃得津津有味,好一鍋神藥啊。
「給你!最好吃了。」遞給我一只雁。
呵呵,我們吃魂的,這東西對我們而言,就是狗屎。
下一秒......
「狗屎」原來也是可以吃的。
「你真厲害,做得太好吃了。」孩贊不絕口。
呵呵,我懶得解釋。
道士在醒來前跑了,愿意怎麼想就怎麼想吧。
我還沒想好怎麼教訓,當晚我就被道士和他的師父們包圍了。
不學無的反面案例這不就來了,我被打得吐倒地。
「徒兒?他就這水平怎麼抓到你?」老道士不滿地訓斥。
「邪神必須除!」另一個老道一揚手,一道神雷劈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