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狗刷在墻上,桃木劍掛在門口。
自己在房間嘀嘀咕咕:
「三七不是給你燒紙了嗎?還來找我做什麼?」
「媽,你這是干嘛啊,你最近上火嚴重,我帶你去看看醫生吧。」
老公看到婆婆的房間直皺眉,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房間里面煙霧繚繞。
「看什麼醫生?我又沒病。」
婆婆繼續著符紙,里還自言自語:
「死老婆子,你再來,小心玉羅大仙收了你。」
老公見婆婆停不下來,他拽住婆婆的手。
「媽,行了。就算外婆真來了,那也是我的外婆、你的媽媽,你怎麼能這麼說?外婆對我們那麼好。」
「好?哪里好了?死了就把房子分給你兩個舅舅,我們呢?給我們什麼了?」
「外婆的存款和首飾不都給了大姨和你嗎?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,大姨什麼都沒要,全都在你這。」
「你這個死孩子,我是為了誰?我不還是為了你?」
「沒良心的白眼狼,娶了媳婦兒忘了娘。」
「我和樂樂對你還不夠好嗎?您說怕孤單,我們就帶著您住。」
「樂樂事事都想著你,你上穿的用的,哪個不是樂樂提前買好。」
「就連去年樂樂流產,怕您難過,都沒讓您去醫院照顧。」
老公氣得開始和婆婆翻舊賬。
「流產?那是活該,誰讓懷上你的兒,幸好我早有準備……」
婆婆的聲音戛然而止,咽了咽口水,張地攥了符紙,背對自己的兒子。
「媽,你剛剛說什麼?什麼早有準備?」
老公紅了眼眶,強地把婆婆的轉過來。
「樂樂那時候已經懷孕五個月了,是你干的?」
我坐在客廳沙發上,看著老公質問婆婆,心中冷笑。
09
去年流產,我一直心存疑慮,我好好在樓梯上走,怎麼會腳摔下來。
從醫院回來,媽媽不放心,親自來照顧我。
干凈,每天都要洗地板,結果在樓梯的夾里出來一些油漬。
婆婆支支吾吾地不說話。
「媽,你說實話,樂樂流產的事跟你有沒有關系。」
聽到兒子質問,婆婆號啕大哭,坐在地上呼天搶地。
「張建國啊,你帶我走了吧,這個家我是待不下去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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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兒子他只要媳婦兒不要娘啊,他信媳婦兒說的話,不信我啊。」
看著婆婆胡攪蠻纏的樣子,老公一拳捶在墻上。
「你慢慢哭吧,看看爸會不會原諒你。」
老公丟下這句話,來到客廳,拉起我就出了家門。
我們來到家附近的咖啡廳,老公用手捂住臉,鼻音很重。
「樂樂,對不起,我沒想到媽媽會重男輕,讓你到傷害。」
「你媽不是重男輕。」
「你說什麼?」
我放下手中的勺子,拿起手機把微博打開,翻到婆婆發的話題,遞給老公。
老公拿著手機手指一直往下,眼睛盯著屏幕,久久沒有說話。
「是不喜歡我,想讓我死,我真的不明白是為什麼。」
「我明白。」老公突然冒了這一句話,卻沒有再多說。
「外婆頭七那天,上我是假的,我看到了微博很生氣,想教訓教訓你媽,所以就假裝外婆嚇唬。」
「畢竟是你的親生母親,如果真的容不下我,你也左右為難的話,我們可以離婚。」
聽到離婚兩個字,老公瞬間抬頭,抓了我的手。
「媳婦兒,我們不要離婚,你實在覺得委屈,就回爸媽家住幾天,我來和我媽通,通好了,我就接你回來,好嗎?」
我和老公是大學同學,加上上大學的時間,我們談了八年才步婚姻的殿堂。
看著他睫上掛的淚珠,我也流著淚將它抹掉。
「好,那我在爸媽家等你。」
10
一晃眼,半個月過去了。
外婆的五七,我還是來到了的墓前。
這是我半個月來第一次見到婆婆,佝僂著,瘦得很厲害,眼睛深深地凹下去,就像老了二十歲。
老公也好不到哪去,胡子拉碴,頭發像個窩。
「你高興了?這一個多月,你一直來找我,一直折磨我,你想干嘛?」
婆婆對著外婆的墓碑說起話,大家都在一邊安安靜靜。
「是,是我罵了你,是我打了你,也是我把香蕉皮丟在你床邊害你跌倒。」
「可是你自己高,自己走路不看路,能怪我嗎?」
「是你自己活該。」
「啪。」
大姨媽一掌扇在婆婆臉上。
「三丫,你瘋了嗎?你這是殺,是弒母,是我們的媽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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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你們的媽媽,不是我的媽媽。」
婆婆趴在地上,對自己的大姐咆哮。
「從小就偏心,給你選老公,選的是廠長,我呢,就是個小小的技員。」
「那是因為你脾氣不好,媽媽說張建國能包容你,他是技骨干,未來不愁吃喝。」
「哼,你嫁得好,嫁得風,你當然這麼說,我呢?嫁給一個木頭。」
「還有他倆。」
婆婆又指著自己的哥哥和弟弟。
「媽重男輕,他倆娶媳婦兒,媽拿了多錢出來啊,就連囑都是把房子給他們。」
「你有沒有良心?媽媽這些年你的錢還嗎?你敢不敢在這當眾說說,自從張建國去世,媽媽每月給你多錢,就怕你過得辛苦,退休金全部都給了你。」
「小二和小四說了什麼?弟妹倆說了什麼?你怎麼那麼不知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