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當今皇后的私生,被寄養在寧遠侯府中。
嫡姐自小便搶我的東西,裳、首飾、吃食,我喜歡的一切都要拿走,我從不與爭。
娘說,我注定是要進宮的。
可大婚前夕,依偎在與我青梅竹馬長大的太子顧景易懷中,一臉地著肚子。
太子為了我退婚,家人也盼著能夠頂替我為太子妃。
我亦點頭同意,一紙退婚書斷了與這渣男賤的關系。
他們沾沾自喜時,卻不知未來的皇后只能是我,我選了誰,誰才能當太子。
1
寧遠侯死時,我被攔在屋外,聽著里面的慟哭聲,心急如焚。
我是被寧遠侯帶回來的,說是見我一個孤可憐無依,便收作養。
進了侯府,他親自為我安排住,尋找母,將侯府一切最好的都給了我,我在他的庇護下長到七歲,雖不是生父,卻也勝似生父。
可侯府中肯護著我的,也只有他一人。
侯府主母疑我是父親養的外室所生,看我不順眼,但礙于父親也不敢明著對我打罵。
嫡姐謝如云妒我總能得到許多連見都沒見過的珍稀玩意,更是針對我,卻不知那些件都是生母掛念我,悄悄派人送來的。
父親方一病逝,侯府主母便急著將我趕出了屋,一臉的厭惡,全然忘記了父親臨終前唯一代的話便是定要好好待我。
我聽著屋中的哭聲漸漸低了,不多時,謝如云走了出來。
的臉上雖掛著淚痕,眼中卻躍著興的。
「爹爹死了,我看往后還會有誰護著你,我才是寧遠侯府最尊貴的嫡,這些年來爹爹卻將一切好的都給了你,從今往后,你只能吃我剩下的,用我不用的。」
只有我知道,寧遠侯府如今的榮全是拜我生母所賜,但此刻并不想和謝如云爭辯,目穿過方才打開的門往里看去,想要看看父親現在可還好……
「賤人!你也配看爹爹嗎,爹爹就是被你給克死的!」
謝如云沖了上來,惡狠狠地將我一把推倒。
聽到外面的靜后,屋中的人一個個走了出來,他們看向我,往日里溫和的面孔此刻皆變得冰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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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從未將我看作親人,哪怕是一個,也沒有。
當晚,我的住便從最寬敞的院子換到了暗的柴房,下人們送來的餐食也都是餿掉的。
父親死了,我自也沒胃口吃什麼,短短幾天便瘦了許多。
謝如云時常來柴房中看我,穿著我華貴的舊,戴著我曾經的首飾,轉著圈在我面前炫耀。
「爹爹竟然舍得給你買這麼貴的東西,你這小賤人也配?不過還好,爹爹死了,現在這些東西都是我的了。」
消沉了一連許多天,我方從父親去世的悲痛中掙扎出來,抬頭看向了謝如云。
「人各有命罷了。」
「人各有命?哈哈哈,就是人各有命,你生來卑賤,怎麼配得上這麼好的東西,我才是侯府最尊貴的嫡,這些本就該是我的。」
揚著眉得意說著,顯然理解錯了我話中的含義。
忽而看到了那些我都沒過的餿飯菜,謝如云眼中一閃。
「難怪方才覺著妹妹你瘦了,原來是沒有好好吃飯啊,這怎麼行,倘若哪天死了怎麼辦?」
蹺著小指起半塊黑乎乎的饅頭,笑盈盈地向我送來。
「爹爹才剛死,你可不能這時候死,不然外面還以為我們侯府在爹爹死后怎樣苛待你這個養呢。」
強行掰開我的我吃下那饅頭,就在這時,外面響起了宮太監嘹亮的嗓音。
「懿旨到——」
2
寧遠侯病逝,皇后娘娘念其曾為母家護國大將軍的部下,格外哀痛,故下了道懿旨,請侯府的兩位小姐宮陪伴。
謝如云驚喜不已,護國大將軍手握重兵,皇后娘娘自然勢大。
如今的寧遠侯府不過是個空架子,也是近些年才好了些,若能攀附上皇后娘娘這棵大樹,待及笄之后談婚論嫁,自然也能被更好的人家看上。
雖然對一并宮的還有我而到不滿,但皇后召見得急,謝如云沒時間找我的麻煩,匆忙梳洗打扮去了。
棲梧宮前,我看著謝如云上的錦,那是生母親自為我挑選的浮錦,手上戴著的玉鐲,亦是我生母特意尋來的。
只是這些件,最終都以寧遠侯的名義送來了。
我的份為世所不容,自然也不能被旁人知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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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姐姐今日的打扮,似乎有些不妥。」
我說完之后,謝如云冷笑著將我上下打量一番。
父親死后,我的被盡數奪去,如今穿著的一白,還是臨時從下人的箱籠中翻找出來的。
「怎麼,聽皇后娘娘要第一個召見我,你妒忌了?」
謝如云洋洋得意。
「妒忌也沒有用,我才是寧遠侯府唯一嫡出的小姐,你不過是個外人,今日能夠進宮見皇后娘娘,還是沾了我們侯府的呢。」
看著歡歡喜喜進了殿去,我不由得冷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