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親和我一樣費解。
「他要去邊關,到你祖父軍中歷練,這孩子瘋了嗎……」
我也愣了。
「他不要命了嗎?」
顧堯淵弱多病,但還沒到要死的地步,哪里需要用這種方式來歷練,更何況邊關那等兇險之地,一不小心就會丟了命。
而且,現在正是爭奪太子之位的關鍵時候啊……
8
顧堯淵離京后,顧景易十分順利地登上了太子之位,而我,距離太子妃之位還有一步之遙。
娘親為我準備了一場救駕之功。
秋獵之際,京中的公子貴們亦有不被選中,伴君圍獵。
如今的寧遠侯,也便是謝如云的長兄立了功,自然也在這隊伍當中。
顧景易了京中炙手可熱的人,也了貴們心中最好的夫婿人選。
他自年輕子們的重重包圍中,四尋找我在何。
顧景易早已立誓此生非我不娶,更何況如今他在皇后名下,未來的太子妃是誰,總也繞不開皇后。
娘親說,一定要給我最風的婚禮。
皇后做,天子賜婚。
且我這寧遠侯府二小姐的份,也是時候往上提一提了。
進圍場時,顧景易本應陪伴在皇帝側,卻遲遲不見人影。
我尋了他許久,直到娘親邊的人來催。
皇帝已經等得不耐了,馬上便要進圍場,為了接下來的計劃,我必須趕過去了。
即將進圍場時,我約看到了顧景易和謝如云先后從偏僻營帳中出來。
圍獵之時我有些心不在焉,娘親提醒了我多次。
今日的圍獵注定不會太平。
皇帝興致高昂,被一頭鹿吸引到了林地深,邊只剩下了幾個親衛。
而后又被一群野猴襲擊,狼狽不堪。
算著時候差不多了,我及時趕到,在遠準殺了那群野猴,救下了皇帝。
因這一場救駕之功,秋獵過后,我被封為了郡主。
原本請皇帝為我與顧景易賜婚,也是順理章的,但娘親每次在他面前提及此事,皇帝總是避而不談。
無奈之下,便只能由娘親為我和顧景易賜婚。
我所求不多,不管是皇帝賜婚,還是皇后賜婚,總都是要嫁給顧景易的。
9
秋獵之后不久,南方起了兵,圣上派了太子與寧遠侯一同前往鎮,我們的婚期也便推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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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這一走,就是兩年。
兩年后,兵已平,太子與寧遠侯歸來,我一早便溜出了宮,到城門迎接。
我盼了兩年的人,總算是盼來了。
我有許多話想要與他說,畔水亭外的玉蘭樹又開花了,春華宮做了新的秋千架,剛來的廚做的酪口味有些古怪,還有……
我的嫁繡好了。
聽到侍婢提醒太子出現了的消息,我驚喜地打起車簾向著城門看去,看到了那站在馬車外的年郎,方要開口喚他,卻見他又從馬車上牽下來一位子。
我看到他格外心地護著那子走下臺階,目那般溫寵溺。
而那個子,正是謝如云。
顧景易牽著謝如云,與寧遠侯一同上前,和前來迎接的員們打招呼。
員們臉上表各異,看著顧景易與謝如云親的模樣,更是尷尬到腳趾抓地。
他們知道我就在不遠的馬車上。
顧景易察覺到了員們的異狀,很快,也發現了我。
10
皇后召見顧景易和謝如云,我將他們攔在了棲梧宮門外。
「清,我們的婚事……能否作罷?」
顧景易猶豫地說著,我看著他仍舊和謝如云相牽的手,只覺得格外刺目。
「為何,這兩年到底發生了什麼?」
我質問他,謝如云挑釁地笑了,故意向顧景易的懷中依偎著。
「你還沒有看出來嗎?謝清,你當不了太子妃,我才是景易的太子妃。你能夠有現在的份地位,不過是皇后娘娘看重我們寧遠侯府罷了,若不是那天我穿錯了裳,留在宮中陪伴著皇后娘娘,被皇上封為郡主的人就該是我了。」
「站在太子旁的人也該是我,不過現在還好,一切都回歸到它本該在的位置了。」
謝如云低頭輕著自己的肚子,眼中盡是得意。
我腦中仿佛有一繃的弦斷了。
「你懷孕了?」
「是呢,我懷的可是太子的親骨,你不知道啊,我跟太子殿下在南方的時候……」
「不知廉恥!」
我打斷的話,揚起手掌摑在臉上,卻在半空中被顧景易攔下。
他上的氣息一下子變得好冷,攥著我的手腕,仿佛要將我的骨頭碎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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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雙看著我的如幽潭般的眸子,是從未有過的冷寒。
「夠了,謝清,你現在便去求母后退婚。」
我掙不開他的手,聽見這一席話,心口好像被利刃剜開了一般。
「憑什麼,顧景易你憑什麼負我!」
「大膽!」
清脆的一聲掌響過,謝如云一掌摑在了我的臉上。
「太子殿下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!」
我耳鳴了良久,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的男。
顧景易并未制止謝如云,甚至他看向我的目當中還添了幾分不耐。
「本宮看在兒時的誼上,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,你不要不識好歹,你寧遠侯府的利已經夠久了,這一切,你早該全都還給云兒了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