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清,我想明白了,我不應該離開你的,我心中的人還是你,只是一時被那謝如云給迷了。」
「騙我說懷了我的孩子,清,我也沒有辦法啊。」
我冷冷一笑,悠悠拆穿了他那虛偽的臉。
「只是因為孩子嗎,你對寧遠侯的份地位便沒有一點心?」
寧遠侯府世襲到如今,早已沒落,若非我娘親提拔,朝堂之中早就沒了他們的影子了。
我還記得顧景易當太子時的模樣,滿眼的權勢,可他到底是沒這個命啊。
似乎被我說中,他的緒激了許多。
「是他們騙我,都是他們騙我!清,我心里裝的人一直是你。」
「顧景易啊顧景易,你若說今日是來替謝如云求的,我還能高看你幾分,可你現在這模樣。」
我滿是嫌棄地擺了擺手,吩咐下人:「送客吧。」
我從前怎會看上他。
顧景易仍不肯走,我便讓宮人將他趕出去。
吵吵鬧鬧的,真是人心煩。
恰巧這時候,剛剛回京的四皇子來了。
顧堯淵請我去看鼎,我雖不知鼎有什麼好看的,但總比看著顧景易那個渣男人舒心。
15
我還記得顧堯淵同我說過要扛著鼎繞皇城跑一圈的話。
但他運進宮的這尊鼎,實在是太大了。
「要不還是算了。」
我忍不住勸道,畢竟這位四皇子在我的印象中,還是一副弱多病的模樣。
但顧堯淵的臉卻十分認真。
「君子一言,駟馬難追。」
我還再勸。
從前因為娘親不喜歡他,我對四皇子也沒什麼好。
不過昨日若不是他出手相救,我恐怕已經摔死在這鼎上了,如今倒還真有些擔心他。
顧堯淵已經走上前了。
看他兩手舉起了那青銅鼎,我第一次驚訝到有些失態。
他去邊關這些年,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嗎?
忽然看見路上的石塊,我趕忙提醒。
「殿下小心!」
但已經晚了,顧堯淵摔在了地上,青銅鼎也被甩到了一邊。
我匆匆跑上前去攙扶,忽然間覺得眼前的場景有些悉。
顧堯淵漲紅了一張臉從地上坐起,明明不像從前那般病弱,可還是摔了。
我看著他的狼狽模樣,噗嗤一下笑出了聲。
這還是我自退婚以來,第一次笑得如此開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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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堯淵原本還有些窘迫,但見我笑得如此開心,也不由得笑了。
眼中竟還含了幾分溫。
16
邊關的祖父寄來了信,信中除了說顧堯淵這些年來隨軍的生活,還多次勸娘親放下。
原來娘親不喜顧堯淵,是因為他的母妃。
靜妃生前得圣上專寵,在后宮與娘親作對。
也正是因為,使得娘親初宮時的日子很艱難。
娘親記恨了很久。
不過靜妃向來弱多病,沒幾年便病逝了。
生的這個兒子,跟一樣多病。
所以每次見到顧堯淵那病歪歪的模樣,都會娘親想起靜妃來。
祖父說,娘親應當看開些,上一代的恩怨,便不要強加給下一代了。
原本這個心結是不可能解開的,但自從顧堯淵那日在長街上救下我后,娘親待他的態度便緩和了許多。
我仍覺得祖父送來的這封信有待琢磨。
他字里行間,好像對四皇子很是滿意。
17
天子的越來越差,朝中上下都催促著立新太子一事。
娘親近來也頗為頭疼,可我對那幾個皇子實在提不起興趣。
因為他們小時候都欺負過我。
倒是除了顧堯淵。
他自小便聰慧,心地善良,是先生們夸獎最多的一位皇子,如今去軍中歷練了一番,也康健了,倒是做太子的不二人選。
不過看起來又有些呆,他有可能會喜歡我嗎?
我約了顧堯淵見面,在畔水亭。
他臨時被皇上去了,我在亭中等到了天黑,畫了一幅又一幅的玉蘭。
我作畫時專注,倒覺得時間過得快。
忽然側的燈火亮了許多,我側眸看去,顧堯淵穿了一玄衫,微低著頭為我掌燈。
「還是打擾到你了。」
「無妨,早聞殿下丹青技藝高超,不知能否向殿下求一幅畫?」
顧堯淵點點頭。
我與他換了位置,他也認真地畫起了不遠的玉蘭。
夜漸濃,我提著宮燈近了些。
燈影憧憧,和的芒映在顧堯淵的側臉上,他低眉斂目,認真作畫。
我心中恍然,忽覺眼前的男子,便好似那株玉蘭一般,干凈、澄澈。
「四皇子殿下。」
我輕聲問道。
「可有心儀的子?」
霎時,顧堯淵手中的筆一,耳尖紅得如滴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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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……有的。」
我愣了愣,隨即又無奈笑了。
「天不早了,臣告退。」
看來我此生,注定要孤獨終老啊。
18
皇上突然要召見我。
我印象中,皇上是不大喜歡我的,心中雖忐忑,但還是去了。
病榻前, 皇帝從枕邊拿出了一個盒子,命我打開。
盒中封著一道圣旨, 是一道賜婚圣旨。
而上面的名字,正是我與顧堯淵。
「皇上,這是……」
「這道圣旨, 是三年前寫下的。」
皇帝的話落下后,我更是驚訝。
難怪當年皇上無論如何都不愿給我與顧景易賜婚,原來是有這道圣旨在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