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空的,十二巨大的青銅柱,聳立在黑暗中。
站在它面前,有種生而為螻蟻的渺小。
吳行之教授正帶著團隊,進行發掘考察工作,渾然不覺我們到來。
我主打了招呼:「吳教授,有進展嗎?」
「商研究員,你來了。」吳行之頷首,「現在只能確認,這里是祭祀場所。」
「通常祭祀地都不是孤立的,我想周邊應該會有其他址,但我們尚未發現。」
我微微點頭,在旁邊坐了下來。
沉默良久,開口道:「吳教授從事考古前,還扛過槍?」
吳行之,2013 年于軍隊退役,自學一年考研北大歷史系。
畢業后從事考古研究,主攻青銅,三十五歲副教授,四十出頭正教授。
與我掛名在歷史研究院不同,他是正兒八經的業界明星。
「從事考古,是為了回到這里。」吳行之似猜到我的想法,直言不諱:「當年發生的一切,我都不記得了。」
「那些事始終困擾著我,了執念,我也想查清真相。」
我順著他發問:「你相信那個預言嗎?」
「偽人降臨,人類滅絕麼……」吳行之沉片刻:「偽人,類人而異于人。」
忽地,他一不盯著我:
「或許,我就是披著人皮的偽人。」
看著那空的眼神,我到骨悚然。
下一秒,吳行之笑了起來,拍了怕我的肩,「放輕松,別這麼張。」
我也跟著笑,暗中朝虞墨搖頭。
后者不聲,將握住刀柄的手,放了下去。
「啊啊啊啊——」
陡然間,遠黑暗中,傳來凄厲慘!
我們循聲而去,數名考古隊員迎面逃過來,面容極度驚恐。
吳行之拉住其中一人,沉聲道: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
「教……教授!」那考古隊員聲音都在打,磕磕道:「張哥他被……被青銅柱……」
吳行之面凝重,出言安:「冷靜,慢慢說。」
考古隊員臉雪白,哇地吐了出來,艱難開口:
「您……您還是自己去看吧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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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
見狀,吳行之沒再多說。
我們逆著人流,不斷前進,大概百來米左右,停了下來。
正前方的青銅巨柱前,半截鮮紅舌頭,如同離水游魚,在泊中跳。
「呃呃……」
氣若游的哀鳴,從青銅巨柱背面傳來。
虞墨率先反應過來,吳行之撿起一把地上的鏟子,同樣奔了過去。
我慢半拍,趕過去時,兩人僵立著。
順著他們目去,一難以言說的詭誕,直沖天靈蓋!
只見有個男人的上半,耷拉在青銅巨柱表面,至于下半,已經完全融進了巨柱部!
僅能看見的上,極盡扭曲,仿佛流的象畫。
兩枚眼球豎直排列,游離在脖頸上,眉作了一團,雙耳對稱黏合,猶如的蝴蝶!
兩片攪花狀,發出模糊的聲音:
「別去找黃帝……我……我們早已不是人類……」
話沒說完,他整個人理意義上凝固了。
他想表達什麼?我們不是人類?
下意識地,我挪腳步緩慢湊過去,忽肩頭一重。
虞墨將我拉了回來,「我去。」
我沒有拒絕,他的手比我好很多,令人安心。
經過探查,那位考古隊員已經了空殼,只剩一張皮囊,稍微,便化為了灰燼。
我這才發現,在旁邊的吳行之已倒地不起。
整個人蜷著,表痛苦猙獰,陷了昏迷狀態。
好在經醫生檢查,并無大礙,只是了驚嚇,沒多久他便蘇醒了。
不知是不是錯覺,我總覺他像變了個人。
整天待在營地,沒再下過一次地宮。
之后幾天,倒沒有怪事發生,對于地宮的考察研究,很快有了新進展。
在地宮最上方,也就是青銅巨柱頂端位置。
考古人員在那里,發現土層后存在積巨大的空腔,經過初步探尋,最終得出結論——
竟是上個世紀,日軍留的軍事基地。
05
這基地出古怪,令人不安。
周遭件雜,四散落,日軍尸橫七豎八倒在地上,死狀極其詭異。
全都只剩一張扭曲的人皮,部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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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皮大上很完好,只有背部存在明顯的裂口,從一直蔓延到后頸。
據皮組織朝向判斷,開口是由而外。
非要形容的話,就像被棄的蟬蛻。
這和那名考古隊員的狀態,部分趨同,可又存在差異,是否有相關?
通過部設施,以及部分人員服飾,不難判斷這軍事基地,有很強的科研質。
「商研究員,你過來一下。」最前面的鄭巍向我招手,隨后又命令旁士兵,道:「把吳教授請過來。」
我回過神來:「有發現?」
鄭巍表很嚴肅,帶我來到最深的實驗室。
這個房間很大,整面墻都設置了停尸柜。
「人實驗?」
我腦子里突然蹦出這個詞。
「我也不確定。」這位軍方英竟遲疑了,「不太像人……」
說完,他打開了前的停尸柜。
柜中放著一尸骸,看與人類無異,細看之下,滿的牙齒無比尖利,如同犬科。
我心頭一震,連忙打開其他停尸柜。
難以置信,這些尸骸都和「正常人」不同,或有七手指,或眉心長著眼睛,亦或脊椎末端有尾……
「難道這些都是……偽人?!」
更令人不解的,是實驗室工作人員的尸,他們都很正常,與外面那些「人皮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