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蔓延而下,仿佛連接著地獄。
08
「這是什麼地方?」鄭巍問。
吳行之站在原地,呆愣了半天。
回過神來,這才幽幽開口:「當年我們和科考隊,就是在這下面出事的。」
我詫異道:「你想起來了?」
「想起來一些。」吳行之皺著眉,思索道:「我記得沒錯的話,骸骨山和那些掛滿胚胎的樹,就在下面。」
鄭巍打下去一顆照明彈,隨著不斷下落,亮所及的地方,都是集的孔。
非要形容,整就像中空的蜂巢。
這里仿佛沒有底,照明彈直至看不見,也沒有落到地面。
用無人機探索,剛飛下去沒多久,便失去了信號。
我和虞墨想下去探路,但被鄭巍制止了,他作為軍方及調查負責人,有自己的考量。
最終決議,鄭巍帶著一支全副武裝的特種英,先行下去探路,確認安全后,讓我們再帶著吳教授下去。
見他態度堅決,我們也不好多說。
鄭巍帶著小隊,腰部連接著同一繩,開始下降,進那集的孔中,執行探索任務。
我們在上面靜靜等待,因無法使用電子設備,不能通訊,只能利用繩索,設置暗號。
繩子連續扯三下,代表安全。
連續扯四下,代表危險,我們會立即將他們拉上來。
流,每次間隔十分鐘。
起初都很順利,可到了第三個十分鐘,下面突然傳來驚恐的慘。
我們迅速利用繩子聯絡,沒收到回應,立即拉繩子!
可,繩子……竟早已斷了!
事發急,我當機立斷,帶著虞墨和吳行之,下尋找鄭巍等人。
據繩子斷的位置,以及鄭巍做的標記。
我們在巖壁海量的孔中,確定了他們進的位置。
這些孔部,是縱橫錯的通道,剛進去沒多久,我們便看到零零星星的日軍尸骸。
準確地說,是披著日軍軍裝的空皮囊。
死狀和軍事基地里大部分日軍,別無二致。
安全起見,手最好的虞墨,走在最前面,與我們保持三米的距離,如果遇到危險,也有緩沖空間。
我們跟隨鄭巍留下的記號,一路前行。
吳行之看著路上的人皮,冷不丁開口:「商研究員,你說偽人和人的區別,到底是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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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了想,道:「看起來像人,但不是人的類人生。」
「那人,該怎麼定義呢?」吳行之又問。
這個問題倒難住我了,一時答不上來。
吳行之干地盯著我,就像個提問的老師,讓我十分不自在。
好在前面傳來靜,我適時轉移了話題:
「虞墨好像有發現。」
說完,我快步向前。
虞墨在前面等候,他旁邊,還有個狼狽不堪的士兵,我記得他,是鄭巍帶的小隊員。
那士兵面喜,道:「吳教授,商研究員,你們來了正好,鄭指揮讓我上去你們。」
吳行之不由激起來:「找到了?」
「您說的骸骨山,就在下面。」士兵點頭,轉為我們帶路。
誰知剛走了幾百米,就聽到后,傳來悉的嗓音:
「商裴?你們怎麼下來了?」
「鄭指揮?」我扭頭去,不由一愣,「你怎麼在我們后面?」
「趕上去,這事需要從長計議。」鄭巍端著槍,神繃,「這里很危險,其他人都犧牲了。」
聽到這話,我回頭向人群最前面,那名帶路的士兵:
「都犧牲了,那他是誰?」
09
一時間,所有人的目都聚了過去。
帶路的士兵見勢不對,塌,腳下流出一灘黑黏,鉆進了旁邊的:
「你們來了就別想出去了!」
轟隆——!
忽然,劇烈的震聲傳來。
頂開始搖晃,我們來過的路,瞬間崩塌了。
我向鄭巍,道:「鄭指揮,這是怎麼回事?」
「我們遭到了襲擊。」鄭巍神凝重,「這群偽人比我們想象中厲害。」
「它們能變態,鉆進我們,從里面將人吞食。」
「剛才那個,就是個披著人皮的偽人。」
虞墨問:「如何證明你不是偽人?」
鄭巍一怔,旋即講述了我們進日軍基地,以及到這里的經歷過程。
聽到這些,虞墨沒再多說。
吳行之下意識了下額頭的傷口,話道:「你們發現了什麼?」
鄭巍搖頭道:「上去再說。」
「繼續探吧。」我向被堵死的后路,「偽人不想讓我們活著離開,證明我們越來越接近真相了。」
「鄭指揮,我們的任務是調查,沒有退的道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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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巍心有顧慮,遲疑了。
我繼續道:「我知道,上面安排你帶隊,一是指揮,二是負責我們的安全。」
「我們都不想死,會為自己的安全負責。」
說到這,吳行之附和道:「沒錯!」
思索片刻,鄭巍最終同意了。
「你們剛才走的那條路,是條死路。」鄭巍帶著我們,走向另外一條通道。
我心頭恍然。
先前那偽人帶路,是想將我們困死在這里!
接下來,有鄭巍帶路,路途很順利。
不知走了多久,我們走出錯綜復雜的「巖壁」,來到外面,眼前變得開闊起來。
一座座雪白的山丘,浮現在我們眼前。
竟是許許多多用骸骨,堆積的小山,山長著麻麻的樹,樹上掛滿了明的球。
球中,是一個個類人形的……胚胎。
10
「為什麼是這樣?!」
吳行之瘋了般跑過去,痛苦地跪在地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