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冷,冷得葉聲渾發抖。
嫁給霍明廷三年,照顧了霍聰三年,這三年放棄學業留在家里相夫教子,事事為他們著想,以他們為重,當真滿心滿眼都是他們……沒想到,換來的卻是這般下場。
死在冰冷的手臺上,他們守著另一個人,關懷備至,微。
的犧牲和奉獻不過是為人做嫁,換不來男人的良心,也得不到孩子的。
如果生命重來一次,一定只自己。
再不輕易人。
—
“你要跟我離婚?”
霍明廷坐在沙發上,著手上的離婚協議書,滿臉的不敢置信。
穿著杏家居服的人坐在床邊,一副溫婉持家的全職太太模樣,還是那麼的乖巧溫順,可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冰冷,“我的骨髓配型和聰兒不符,沒法做骨髓移植手。我不配做聰兒的母親。”
“你說的這什麼話?”
霍明廷將離婚協議書拍在茶幾上,額角青筋一凸一凸,“就為了這個,你要跟我離婚?”
葉聲長睫輕眨:以前你不就是為了這個理由要和我離婚嗎?
“嗯。”葉聲要多識大就多識大,“當年的事是一場意外。你娶我,是因為我懷了孕,懷的又是雙胞胎,別說你舍不得,我也舍不得。可惜只留下了一個……”
想起那個一出生就夭折的孩子,葉聲心口還是疼痛難忍。
“這麼多年你在外拼搏,我在家帶孩子,說是夫妻,可也一直分居,除了那一夜,你再沒過我。秦敏舒說可以給聰兒捐骨髓,我們離婚,你娶吧。”
溫一笑,完全不介懷的樣子,“我知道你還著。”
霍明廷臉都黑了,“誰告訴你我還著秦敏舒!”
葉聲挑了下眉,你啊。
你親口說的。
霍明廷煩躁地扯開領帶,將離婚協議書丟進垃圾桶,讓葉聲打消這個念頭,開車出了門。
葉聲無所謂地扯了扯角,換掉家居服換上以前自己的服,開始收拾行李。
東西,一個行李箱都沒裝滿。
剛到樓下,聰兒板著小臉,“你為什麼要和爸爸離婚?”
“因為我有病,你就不想要我了嗎?”
“這些年都是爸爸在賺錢養我們,沒有爸爸你怎麼活得下去,我勸你還是不要鬧脾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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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聲聽著孩子劈頭蓋臉的質問,本以為心不會痛了,沒想到還是這麼難過。
霍聰自從會說話就一直被他和姑姑抱在懷里,大人說什麼,他便信什麼。
葉聲本想和孩子道個別,可看著他繃的小臉,眼睛里的不解和鄙視,讓如鯁在。
懷胎十月豁出命生下的孩子啊……葉聲想霍聰的頭,被他躲開了。
“你要走就別我。”霍聰冷冷道:“你走了也好,敏舒阿姨就能和爸爸在一起了。”
葉聲的手在半空中頓住。
男人捅的刀子再狠,都不如親兒子捅的這一刀痛。
不再多說,只釋然一笑,拎著行李箱離開了這個住了三年的“家”。
走出別墅區,上了一輛黑的卡宴。
司機寸頭,面容朗,渾散發著一糙漢氣息,“怎麼著,決定去哪?”
葉聲有些疲乏地靠在真皮座椅上,從煙盒里叩出一支薄荷煙點上。
“先去Y國把博士學位證拿了,休學三年,再不回去我哥真要不認我了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
糙漢一笑,的頭,“歡迎回家,葉小仙兒。”
第2章 真的離開了他
霍明廷和秦敏舒的燭晚餐吃到一半,就被傭人的電話喊回了家。
聰兒發了一通脾氣,鼻子出,還起了低燒。
“葉聲呢?”霍明廷抱著孩子一臉心疼,更多是怒意,孩子搞這樣,葉聲居然都不管?
傭人戰戰兢兢回答,“夫人,夫人走了。”
霍明廷一愣,秦敏舒眼睛一抬,“去哪了?”
傭人說不清楚,又強調說夫人是拎著行李箱走的。
霍明廷上樓開燈,結婚三年不管他多晚回家葉聲都等著他,這還是他第一次自己開燈。
主臥里,那份被他丟進垃圾桶的離婚協議書放在茶幾上,除此之外沒什麼變化,帽間只了一個小型行李箱和幾件服。
呵,結婚三年,居然跟他玩起了離家出走的把戲?
霍明廷怒極反笑,掏出手機想給葉聲打電話,又不想慣這個病。
霍聰鼻流個不停,秦敏舒一邊哄著一邊幫他理,弄得自己白上都是。
見霍明廷下來,秦敏舒抱著孩子滿臉焦急道:“明廷,這樣不行,還是得去醫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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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明廷忙說好,將霍聰接到懷里,看著秦敏舒滿眼愧疚,“真不好意思,弄臟了你的子,我讓司機備車,你上樓換件服吧。”
霍聰乖巧道:“敏舒阿姨,我媽媽很多服,你隨便挑就好了。你穿上肯定很好看!”
“聰兒最甜了。”
秦敏舒刮了刮他的鼻子,從善如流地上樓從柜里挑了件長,再次驚艷到霍家父子倆,對夸個不停。
去醫院的路上,霍明廷想起就診卡和病歷都在葉聲那里,平時都是帶著孩子去做檢查。
忍著氣給葉聲撥了個電話過去,電話卻關機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