掙開他的鉗制,“放開!”
霍明廷沒想到葉聲力氣這麼大,猝不及防被推得趔趄了一下。
霍聰剛到診室門口,就看到這一幕,二話不說上前推了葉聲一把,“你打我爸爸!你憑什麼欺負我爸爸!”
葉聲沒提防后,被霍聰推得往前一蹭,膝蓋磕在茶幾角,疼得眉心一。
扭頭,便見兒子像個小狼崽似的護在霍明廷前,看的眼神卻像仇人似的。
這一刻,只覺得全的都像是被凍住了,半天不過氣。
診室的燈照得葉聲神發白,眼睛像淬了水鉆,看著霍明廷,扯了下角,“到頭來,還我欺負你了?”
這話說的很輕,像是渾都了力。
看著眼前的父子倆,過往的一幕幕都閃現在腦海,想起前世那個慘死在手臺上的自己,葉聲只有苦笑的份兒。
霍明廷眼看著葉聲后背佝僂起來,掐著手腕的手用力到發白,整個人像是隨時會碎掉。
他將霍聰輕輕撥開,向前一步朝葉聲出手,“你沒事吧……”
手還沒到葉聲,葉聲便躲閃地后退一步,充滿防備地看著他,脊背也直起來。
“出去。”
臉再次冰冷如霜,仿佛剛才那一的脆弱只是霍明廷的錯覺。
—
將那對討債似的父子攆走,葉聲在診室又值了一會兒班,快凌晨時分才回到酒店。
當地縣委和海慈醫院都很照顧,給安排的單間。
葉聲累得澡都顧不上洗,倒頭就睡。
這一夜又做了噩夢。
鮮紅的像一條水蛇沿著的手腕爬到地上,瞬間匯一汪泊,葉聲疼得把自己小小一團,猛然驚醒,額頭一片冷汗。
“嘀——”
手機鈴聲響起,葉聲緩了幾口氣,才將電話接起來。
診室來了個重癥患者,普通醫師理不了,只能打電話請葉聲過去看看。
確實是個重癥,淋瘤,手縣醫院做不了,得去省醫院。
患者一聽要做手嚇得騰一下站起來,嚷嚷著沒錢,罵葉聲是個庸醫,鬧了一通。
這樣的患者見得也多,一輩子在這山坳里生活,有個病啊災的,能扛就扛,扛不住就去村診所里開點藥打個吊瓶算完,對醫院有著本能的畏懼。
窮人命賤,不是不想治,是不敢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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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葉主任,那就是個刁民,您別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陳醫生安葉聲,原本今天葉主任就休班,他把人請過來的,結果還鬧了這麼一出。
“別這麼說,環境不一樣。”葉聲緒很穩:“讓縣委聯系一下家屬,科普一下醫療知識,他現在的況還沒到不能治的地步,在這登記上回頭就算去省醫院治療手費也能免除大半。”
“咱們把該做的都做了,問心無愧就好。”這句是跟所有的醫護人員說的。
上午鬧這麼一出,大家工作的心都了些影響,聽葉聲說完紛紛點頭。
陳醫生也忙讓人去安排。
來了就輕易走不了。
葉聲去隔壁診區轉了一圈,有不打點滴的患者,忽然聽見有人喊“聲聲”。
一轉頭,就看到了霍凜冬和他兒子霍小北。
霍小北打著點滴,坐在病床上朝揮舞著小手,“嗨。”
第8章 這小孩怎麼也姓霍
葉聲朝他們走過去,沒等開口,霍小北就先問,“聲聲,你沒事吧?”
嗯?葉聲一愣。
霍小北聲音的,“剛才外頭嚷嚷得厲害,老霍出去看了好半天,我問他是不是看了,他說不是。”
他看向霍凜冬,一臉拆穿他謊言的小表,“騙人。”
“……”
葉聲方才一直在診室里,還真沒看到霍凜冬。
“有個人嗓門大了點,沒事。”
葉聲沖霍凜冬點頭喚了聲“霍教授”,“小北怎麼了這是?”
“吃冰淇淋,腸胃炎犯了。”
霍凜冬清雋的臉上沒什麼表,語氣也不冷,但給人的覺就是很嚴肅。
霍小北撅了下,湊近葉聲明正大和說悄悄話,“他生我氣呢,這里有讓人消氣的藥嗎?”
眾人聽著都笑起來。
“有。”葉聲從口袋里挑出一顆糖,“開心果味的。”
霍凜冬臉木了下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霍小北噗一下笑噴,“聲聲,你把我爸當小孩哄啊。”
葉聲只是想逗個樂,剛要把糖收回,霍凜冬就出兩修長的手指把糖從掌心夾走了。
“謝謝。”
葉聲職業微笑,“不客氣。”
實驗室還有好多事要忙,霍凜冬等著助手過來,幫他看孩子。
“沒事霍教授,你回去忙吧。”
葉聲:“我今天休班,有時間帶孩子。昨天你幫了我那麼大的忙,正好給我個機會謝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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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說得清楚,就是想讓霍凜冬別客氣。
霍凜冬沒來得及客氣,實驗室電話又打了過來,那邊確實離不開他。
“一會兒打完點滴我就帶小北回酒店。你忙完來接也行,我傍晚開車把孩子給你送過去也行。”
葉聲不忘詢問孩子意見,“小北,跟聲聲阿姨玩一天,可以嗎?”
霍小北點頭,沖他爸脆生生道:“你走吧。”
霍凜冬從車上拿下來一個棋盤和兩盅棋子,把兒手表給霍小北扣手腕上,囑咐了兒子幾句,出門的時候把常備的藥包遞給葉聲,又道了聲謝,“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
